完美的真空
[波兰] 斯塔尼斯瓦夫·莱姆
图片: 1966年,莱姆和玩具宇航员
图片: 1934年,13岁的莱姆身着学生制服
图片: 2001年,和孙女艾尼雅吹泡泡的莱姆
图片: 1976年,莱姆 论杜撰
文/斯塔尼斯瓦夫·莱姆
随着岁月的流逝,我越来越不耐烦埋头苦作、慢工出细活。为了把对某种观点的阐释变成娓娓道来的故事,你必须付出很大的精力——我指的并非脑力。我之所以走上“杜撰书评”这条捷径,这是很大一个原因,而我的许多作品也由此诞生。
我试着模仿各种风格——书评、演讲、介绍、诺贝尔奖得主的演讲,等等。这些体验像“箱子”一样垒成云梯,载我登至高处,召泥人开口说话。
我总是尽量缩减其中的故事情节。“侯爵夫人五点钟离开了家门”这类话语实在空洞无聊,我根本不关心侯爵夫人、她的房子和五点钟。唯有必要时,事物才应该被描述。通过写书评而非写书,我体验了更多,走得更远,而非像个匠人一样,把全部精力都投入书本身。如果我六七十岁时仍能神采奕奕,脑子也没有变得不灵光——也许我在尝试某些文学实验时,不会走这种捷径。不过鉴于目前的状况,我做如此选择也算情有可原。 《完美的真空》
斯塔尼斯瓦夫·莱姆
(读者出版社——华沙)
为并不存在的书写书评,这并非莱姆的发明,我们不仅可以在当代作家博尔赫斯那里找到此类尝试(例如《迷宫》卷中的《赫伯特·奎因作品分析》),还能找到更加久远的起源——甚至拉伯雷都还不是第一个使用该手法的人。然而《完美的真空》的独特性在于,它想成为此类文学批评的合集。这是系统性的咬文嚼字还是成体系的玩笑?我们怀疑作者开玩笑的初衷,而那篇冗长且极富理论性的序言并不能使这种印象减弱,我们在其中可以读到这样的文字:“写小说是一种创作自由的丧失。……而写书评则是更不高贵的强迫劳动。对作家来说,至少他是被自己选定的题目奴役。批评家的地位则更糟糕:评论家与其评论的作品之间的关系,恰如劳改犯之于自己的独轮车。作家在自己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