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前目的地》 周翔径直走到学校里面的时候并没有人上前询问或是阻拦，大概是因为老师们觉得他有些眼熟，来这里的无非是家长或是学生，那人看上去至少三十多岁，或者更老。 这位“家长”站到办公室门前，停下脚步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声音，却引来了屋子里那人的回头。 他看起来像是刚刚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的样子，周翔庆幸自己到来之巧时，又陷入如何开口之苦。 所幸他刚巧回过头发现了自己，然后加快了收拾东西的速度，将学生作业塞到文件袋里放到侧面的书立里，拿上手机便出了办公室。 周翔微微侧过身，刚好能容纳他的身子穿过门来到走廊上，他和周翔都保持着同样沉默的默契，就像最初因为同样不善言辞的本领走到一起一样。 两人并排出了学校，绕到电梯间，按按钮，等电梯，几秒之后，电梯门开。两人依次进入，电梯门关。 电梯间是空调业务范围之外的地方，即使只有几十秒，两人还是如那些奇奇怪怪的众生一样，在没有信号的电梯间里直直地盯着那块一直在转圈的手机屏幕。 电梯门开，写字楼一楼大厅内的空气被室外的热浪所占据。周翔为他拉开大门，两人来到室外，闷热的天气虽锁住了阳光，可是燥热才格外让人生厌。 “我开车来的，上车说吧。” 在马路对面的建筑工地，拆迁工程，和地铁施工同时传来相似的噪音，机械的轰鸣之中，他听见周翔对他说的话。 他点点头，跟着周翔走了几步路坐到了车上。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噪音降到了他所能接受的分贝。 正当他想从身后拉起副驾驶的安全带时，周翔同时间开了口，将他的动作定格在那一秒。 “我……要走了，去美国，做分公司经理。” 他放开绷紧的安全带，呆呆地看着眼前已经抽空了的餐巾纸盒，左手边收音机下方传来的冷气让他直起鸡皮疙瘩。 “嗯。” “你放心，这边我会托人照顾你的事情的，每年我会回来一两趟，我会提前半个月通知你，我会回来看你的。” “嗯。” “国外信号不太好，不过我不会换手机号或是微信号，你可以随时联系我，不过，你得算好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