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闺蜜李婉儿

江安
我想和你在一起 在某个小镇, 共享无尽的黄昏 和绵绵不断的钟声。 ——(俄)茨维塔耶娃·玛琳娜·伊万诺夫娜 1 李婉儿后院起火了,老公陈直提出来要跟她离婚。 李婉儿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在浣纱溪边的竹林茶园喝茶。春天的浣纱溪,碎波涟涟、竹影婆娑。阳光从云层中泼洒下来,温煦、明亮。微风徐徐,身后的竹叶沙沙摇曳。我正醉心于春光中昏昏欲睡时,李婉儿的电话进来了。 说实话,陈直提出要跟李婉儿离婚,我一点不感到惊诧。迟早的事。距离产生美,那是小青年谈恋爱的时候。对于已婚男女,距离是婚姻的温柔杀手。不妨想想,一个居西川一个住巴南,十天半月温存不上一次,都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这日子还咋过?不出轨才怪。 李婉儿不服气,说:要离婚也该是我提出来,他有什么资格跟我谈离婚?还理直气壮,还振振有辞,他陈直凭什么?我嗤了一声,莞尔一笑,婉儿你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婚姻法》哪条哪款规定,离婚非得女方提出男方就不可以?李婉儿哼了哼,狡辩道:本来嘛,陈直是什么人你不是不知道,我装聋作哑就罢了,他居然得寸进尺,简直岂有此理。我再次笑了,婉儿呀,咋说你呢,你就是太强势了,太不把你男人当回事儿了。 我心里清楚,李婉儿不想也不愿离婚。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得热闹,落不到实处的。就说离婚这事儿吧,我听她嘴上说了不下十次,当着陈直的面也不避讳,但真要离了,瞧瞧,她又是一副委屈得不得了的样子,让人又好气又好笑。我揶揄她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李婉儿在电话里直叹气。我改变说话的语气安慰她,离就离吧,离了男人就不活了?瞧我,一个人不是过得好好的。 陈直要跟李婉儿离婚,我心里并不好受,毕竟他俩是我一手撮合到一起的。 2 我叫米雪,是李婉儿和陈直的中学同学。我们初中、高中六年都同在一个班上。 李婉儿和我还同宿舍上下铺住了四年,算得上无话不谈的姐们儿了。她心里想什么打算做什么我能猜出八九不离十。她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子,心里盛不下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