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颂
诗人
林以歌没想过再见到林以颂,在阔别多年以后。她本来以为五年过去,再看到那个人的时候会需要很久才能辨认,但是当以颂走出匝道口进入自己视线的那一瞬间,以歌发现,原来血缘真的是这个时间上最难断联的东西,她以为可以忘记,可以割舍的东西,在安眠许久之后顷刻苏醒。以歌迅速低下头,不想让以颂看到自己。她藏匿在一群接机人当中,只想让自己透明。对于突然出现在的林以颂,以歌没做好任何准备。姐妹的久别重逢,不应该是这样的。以歌曾想过的最浓烈与最平淡,还有老死不相往来,不包括现在这样。
回去的路上是宋景河开车,林以歌有些头疼,坐在副驾上揉着太阳穴。她在想如果今天不来接宋景河的机就好了,至少现在不会头疼。她转过头望向宋景河,男人下巴留着窸窣的胡渣,头发也有些长了。三个月没见,林以歌惊讶的的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那么想念他。那种感觉就像过去的三个月仿佛就是昨天,他说要出门买包烟马上回来那么短暂。
“我有什么好看的吗?”宋景河笑起来,看了以歌一眼,又专心开车。纤细的手指按在方向盘上,特别好看。
林以歌摇摇头,手指在发间梳弄了几下,把几根遮住眼睛的头发拨到后面。“上海怎么样?”三个月前,宋景河被公司调到上海公干。
“还行,因为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没有什么不习惯的,空闲之余还见了几个过去的朋友。”
“挺好的。”
“你怎么了?”宋景河发现端倪,皱起眉头。几个回头,眉宇间都是担忧。他了解一个,表面上可能什么都没有,但心里藏起着无数事。
“什么?”林以歌回头看向他,“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分享吗?”她答非所问,换了姿势侧身面向宋景河,轻笑道。
“有人结婚了,有人刚生了孩子,还有一个变成了合伙人。就是这样,都挺忙的。”
“是啊。”
在生活的洪流里,结婚生子渐渐被提上日程。林以歌想到自己身边的几个朋友,除了她自己,结婚的结婚,生孩子的生孩子。成家立业,每个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做相同的按部就班。生活是琐碎的,不是自己的。她摸了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