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欲愚
第一章 夕阳的最后一丝光亮泯灭于地平线之际,汽车在被烈日烘烤了一天的柏油路上缓缓行驶。身后的S市一片璀璨的灯光,色彩斑斓,将月与星逼进了厚重的云层中;身前是一片车的海洋,一只只咆哮的钢铁猛兽在红绿的规矩中乎止乎驰。车中的我,被确诊为妄想症的我,从S市归去。 这是S市前往Z镇的最后一班车,车内拥挤不堪,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或坐或站,无精打采。车在高速上前行,路两边的灯光将车内照得忽明忽暗,穿进的光线将车内的汗味与香水味搅拌在一起,弥散开来。 我坐在车上望着远方的路灯,慢慢咀嚼消化着我得了精神疾病这个事实。恍然间,我觉得希望就像马路上远方的路灯,闪烁着,跳跃着,引诱你奋力奔跑,亦给予你内心些许安慰。然而,当你被岁月推向前方,到达现实的时候,你却猛然发现,那灯光很高,高到无法企及,它是立体的伫立在这个世界里。这时候,你会觉得命运戏弄了你,殊不知,是被自己的内心所蒙骗。 父母坐在我的一旁,见我呆坐,母亲自以为轻松的说:“没事,医生都说想象力过盛,吃点药就好了,别乱想,知道吗?” 我随意应付了句“哦”后,回忆起我第一次眼花即病发的时候。 初夏的六月,是我们疯狂的季节。高考伴着江南的梅雨变成了回忆,我们的高中生活画上了不知是否圆润的句号。唤一二三人,或包房或包车或包夜,做一些过去想做而不得的事,回忆曾经的欢笑和悲伤,漫想未来的自由与张扬。那天,那个喧嚣得略显平凡的夜晚,和几个好友一起的我,在网吧。 “ADC放大,辅助放虚弱,那傻货打野不会ganke。” “上单小心,对面打野去上了。” double kill ...... “对面要中团,快来。” “木木先上开大,集火对面不详。” “nice,一波吧。” “不行,来不及。剑圣在下路偷塔。” “我回去守。” ...... “打次大龙,再一波就赢了。” “小心对面来抢龙。” “卧槽,对面不详秒我。” “不详起来了,没事,这波我们赢的。” tr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