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如此孤独,如此迷人

彭少君
疏疏细雨笼罩着整个城市, 似层层柔纱,轻盈; 似缕缕幽梦,空灵; 似段段忧郁,萦绕心头,久久难以挥去。 远处,一个男人撑着黑色的雨伞踽踽独行于雨中。他低下头凝视着脚下的道路,仿佛正在沉思着什么。他那略显寂寥和忧愁的身影,恰如沉沉晚暮时分天边飞过的一只孤雁。 近处,一对男女共同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他们似乎是一对夫妇。此时,这两个人都将头微微向右偏转,似乎眺望着远处的什么东西。男的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冷淡漠然,让人难以捕捉到他此时的心绪。女的右手挽着男的,左手轻轻将长裙拉起,以防被雨淋湿。她的脸上隐约泛起微笑,但是这笑意太过清浅,如同那丝丝飞雨一般似有若无。 他们正向这边走来…… “先生您好,请问您想喝点什么呢?” 倏然之间,一句舒柔的女声像一个绣球般被抛掷了过来,轻轻地敲醒了我的纷纷思绪。 “先生?请问您想喝点什么呢?”女服务员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呃,呃,我要一杯‘蓝色之泪’咖啡,谢谢。”我慌忙而略带歉意地说道。 “好的,一杯蓝色之泪咖啡。您还需要其他东西吗?”语气和煦的女服务员面带微笑地说道。 “不用了,谢谢。”我说。 “好的,请稍等。”女服务员微微点点头向我行礼后,就转身离去了。 我经常会偷得半日闲来这家咖啡馆坐坐。这家咖啡馆位于外滩附近的一条幽静的小巷里,如果不仔细寻找,一般很难寻觅到它的踪影,感觉它就像一只躲在昏暗墙角处的慵懒喵咪,静静地等候着有缘人的到来。 今天下午我又来到这家咖啡馆。因为是星期四的下午,所以馆内的顾客并不多,有些冷冷清清的。我照例坐在墙角边的一个位置上。在翻看饮品单的时候,我瞥见墙壁上新挂了一幅法国印象派画家居斯塔夫·卡耶博特的名作《巴黎的街道·雨天》仿品。这幅作品似乎具有神奇的魔力,将我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让我仿佛置身于十九世纪后叶的、冷雨潇潇的巴黎街道上一般。由于太过专注而无视了女服务员,确实让我感到有些愧疚。 不久之后,女服务员端来了蓝色之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