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光明寻塔
吴相
一 X
我站在窗前,等待X的到来。这是三月份一个阴冷的星期六下午,薄雾蒙蒙。总有三个月没见到她了,我十分期待,端咖啡的手甚至有些颤抖。屋子里萦绕着大先生,我感到她快来了。
阳光像猫一样,来去无踪。干枯的树枝想要醒来,似乎有人手持皮鞭在抽打这些可怜的孩子,树林里到处翻泛着细微的叫声,白塔的阴影一闪而过。我端着杯子走到窗台,想到的几乎全是X,她的脚、她的脖子、她咖啡色的卷发的香味、薄荷烟,以及她喜欢把巧克力暖化捏在手里的怪癖。这看上去很蠢,我不能指望X能做什么。她总说,你离不开我。她是对的。一直以来,关于她的事我感觉知之甚少,我管不了她,她相当自由。我们时常见面,抽烟、上床、拍一些怪照片。偶尔通一下电话,她都说:“我快要死了,你认识他,我们去找安迪吧……”我总是说:“好。”
只是安迪最近好像越来越不正常了。几天前我还见他,在他家,劳拉还烤了一种全是鸡肉和土豆的英国馅饼。他说话还是那么不着边际,但是情绪有些不对。他给我讲起弘一法师,以及“不知生焉知死”这些东西,还主动谈起了我们共同的朋友牛奶菲,并认为她说的对。这在以前不可能发生,他从不相信菲菲那一套。临走的时候,他送给我很多阿勒颇橄榄皂和一本名叫《在所有人明白你之前消失》的书,我谢了他,但没有要那本书。很多人都知道,它的作者在自杀前不久出版了它,那简直是一本自杀指南。
我有一种能力,X不在的时候我常常可以感觉到她在,就像现在,一阵儿强烈,一阵儿平淡,像水面上的波纹。X说着这是因为她可以灵魂出窍,但她没有说她想不想我。大概会想到我,我说了,我管不住她。
“我想怎么想就怎么想,想到什么就是什么,你也是一部分,我靠这个吃饭的!”她时常说。
...oh,baby,baby,it’s a wild world
...I’ll always remember you like a child girl
我翻开牛奶菲的《站台》,从“第三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