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集

〔墨〕胡安·何塞·阿雷奥拉
献给阿尔杜罗·冈萨雷斯·科西奥 译序西班牙哲学家、评论家奥尔特加·伊·加塞特在《作为序言的美学散文》(Ensayo de estética a manera de prólogo, 1914)中谈道:“比喻(metáfora)之所以让人感到满足,恰恰是因为在它之中,我们能发觉两种事物之间那比任何其他相似性都更为深刻、更具决定性的相符相合(coincidencia)。”墨西哥诗人奥克塔维奥·帕斯在《淤泥之子》(Los hijos del limo, 1974)中说类比(analogía)是关于对应(correspondencia)的科学,“不过这种科学之所以能存活,全因差异的存在:正是由于这个(esto)不是那个(aquello),所以才能在这个和那个之间建立起一座桥梁。”二十世纪西班牙语世界的两位文坛巨匠谈起比喻和类比时重点不同:一位强调深刻的、决定性的相符相合,另一位则强调差异的存在。打开胡安·何塞·阿雷奥拉的《动物集》,我们会发现,它极佳地展示了类比世界中的这“同”与“异”。阿雷奥拉的比喻直接、干脆,它不带丝毫犹豫,有时甚至是定义性的:“看得仔细些的话,蛤蟆就是一颗心脏”;“(斑马)受困于自己光亮的围栏,活在由不被理解的自由所造的飞驰的牢笼里”;“海豹是灰色的,是气味强烈到令人作呕的被磨光了的肥皂”。他的语气确凿,仿佛在宣布新发现的宇宙法则。密度极大的比喻交织成动物凿实的轮廓线条,如银针笔所作的插画一般笃定,我们也因此得以感受到本体与喻体之间那更为深刻和决定性的相符相合。同许多其他同名的作品一样,阿雷奥拉的《动物集》也在谈论人与动物的相似:“(鸵鸟)它虽然总是半裸着,却从不吝啬于展示自己的一身破布,仿佛那是浮夸的华服”;“这些忠于教条等级制度的猛禽从上到下都遵守着围笼中的礼仪。夜晚的栖木上,它们中的每一只都严格依据地位高低来选择所占的位置。上面的大鸟,依次侵犯着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