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壳而出的青春
长耳
我将一盒中华递给看校门的保安,烟盒下夹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
(汪洋 零)
在秋天,我的名字是汪洋。
礼堂前的台阶如同我的床,夏天清凉,冬天温暖。在夜晚无人经过时更会恬静如绸缎。绿色的油漆在胸口之下,发黄的白在胸口之上。单双号座位是传统的左右分开的两个区域。暗红色大幕要手动拉开。座椅的坐板可以翻动,会随人站起时一并立正。舞台的木头地板脚踩在上边发出空空的回声。发黄的银幕上有几条水渍如感冒者的鼻涕。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的神经变得平滑,可以轻松地享受着世俗的欢乐。
我的椅子是一把电镀钢管的折叠椅。椅面的人造革已经老化干裂,几处翻出的海绵让人想起丝袜破裂后从中挤出的肥肉。我的吉他是那把带着裂痕又掉了漆的假Fender。后来它被卖给了木甲。木甲谦恭地站在我的对面,看着我灵活的指法,他的眼睛闪着光:江哥,来个雷的。我笑了笑弹起Clapton的Layla。听到那段流水一般的独奏结束,木甲心满意足,问我毕业了准备干吗?我回答,在北京找好了一个工作了,网管。我看到刚刚还在闪光的木甲的眼神瞬时暗淡了下去。“你琴弹这么好不准备做乐队吗?”我没回答,也可能是没听见,因为台上金胖子叫我们乐队上场了。
金胖子听完我们的曲子,站在台下发表起了评论,说:整体说不错,只有一个小要求,大家表情别那么严肃,正式演出的时候啊,都笑着点。金胖子并不胖,反而有点儿壮实,脸色稍显白。木甲边捋着吉他线边低头小声说:妈的,要不要咱们每个人再涂个红脸巴,眉毛中间点个小红点。我们都笑。金胖子看大家笑了也很满意,说:这样就对了。情绪饱满一点。我把话筒架戳在木甲跟前,示意他搬下台去,嘱咐他:为了生存,能忍则忍。木甲不服气地梗着脖子说:我们就不能不和他们玩么?我不要那20块补助,少吃两顿盒饭饿不死人。我压低声音说:谁也不是冲着钱去的,但学校不是白给咱们一个排练室吗。听到这话木甲无奈地把脖子复回原位:好,我服了。我还就爱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