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青草香
余元元
人一旦老了,总会添些这样或那样的臭毛病,我也是不例外的。前妻说她之所以离开我是因为我越来越难以相处了,我想把同样的话送给她,作为同龄人,我们俩的古怪是不相上下的。
去年年初,我生了一场大病,治病几乎耗尽了我一整年的时间。频繁地出入医院,令我身心俱疲,所以在痊愈后我发誓不再走进此类白色建筑,往后余生就听天由命,等待上帝的召唤吧。
重新拥抱新生活后不久,我收到了一份电影配乐的工作邀约。电影的导演是我友人的儿子,友人曾想让儿子学习乐器,还特意将那孩子拎到我面前让我慧眼识珠一番,可惜那小子在钢琴方面资质平平,对美妙的黑白键完全提不起兴趣,一到我家就哭个不停。友人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均不奏效,最后只得为儿子另寻其他特长。
友人是个打田间地头儿闯荡出来的富商,认为自己的家族欠缺文化修养和艺术造诣,所以近乎走火入魔地将儿子往艺术家的方向培养,却很不顺利,一路播种,大把的钞票砸进去,最后颗粒无收。
就在友人心灰意冷的时候,那小子突然萌生了做导演的想法。于是友人又动用了身边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终于把败家子儿送进了电影学院。
没承想孩子还真是那块料,拍出来的作品屡屡获奖,尚未毕业就出尽了风头。友人虽看不懂儿子的作品,却感受到了光宗耀祖的快活,每每谈及儿子,总要自夸一番教子有方。
那小子曾不止一次地邀我为其电影配乐,都被我拒绝了,原因是我觉得他的电影固然不错,但仍能让人感觉到一种乳臭未干的浮躁。作为一个享誉国际的作曲家,我无法看在与其父亲的交情上接受这个邀请。
但这一次,我看了他苦心改编的剧本后痛快地答应了。因为剧本里的爱情故事深深地打动了我,故事里有懵懂的青春,有无奈的错过,有执着的等待,也有共赴黄泉的慷慨。我这个年纪,能被爱情故事打动,是极难得的。
那孩子说:“姜老师,为了能把它改编好,我把自己放逐到了一个小山村,一个月的时间,我沉浸在一桩爱情悲剧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热情完成了它。期间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