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快看，那个小个子又是最后一名。”“别理他，他就是个傻子，他的父母也是。”他们一定这么说。 潜到水下，世界便安静了，一切都没有改变，又和原来不太一样。水泡更大一些，动作更笨拙。会不会自己看上去也更高大些，和那些优化后的孩子一样大？突然，有水灌进气管，安德鲁感到不能呼吸，肺像石头一般沉重。 “嘿，我说小个子，放弃吧，你不可能超过那些孩子。”教官不是第一次劝他放弃了。 他没有想超越那些同龄孩子，他唯一的心愿是和他们一样。这一次他离死亡更近一步，每过一秒都可能再也睁不开眼睛。 “不， 教官，他可以的。”只有她在鼓励。 安德鲁又走神了。一整天，他都望着屏幕里的一片荒漠发呆。他在这间九平米的房间里已经住了八年，这是他能争取的最好生活，却是这个中心站上其他年轻人最不想要的。他还是那个小个子安德鲁，也还是那个永远被人忽视的傻子，除了艾达，那个比他高出一个头的雀斑少女，没有人愿意搭理他。在他的梦里，一名普通人类的梦里，安德鲁仿佛永远挣扎在水中，被无数双手掐着脖子，岸边晃动着修长健壮的身影，他们成群结队远离，消失在阳光中。 “好吧，安德鲁，你通过了。”教官终于宣布。 “什么？！” “你通过了，下一轮见。”一股草莓的香甜气息，伴随潮湿的发梢还有女孩悦耳的声音，又是这个声音再一次鼓励了他。 “快走，年轻人，去下一个场地。” 其他孩子排着队从他身旁走过，他躺在岸边不停的咳嗽，再没办法听清周围任何声音，穹顶外星辰闪耀。他伸出手，指尖滴下的水珠顺着手臂最后滴落口中，他张大嘴巴贪婪地呼吸岸上让人舒适的空气，样子甚至有些丑陋。星空仿若近在咫尺，可他知道那是他永远也不可能触及的世界，那是属于艾达的世界。 2 “安德鲁。” “嗨，艾达，又来找我看地球吗？” “先不看地球，安德鲁，我来问你要不要去广场参加远航者舞会，明天就要去下个太阳系了。别看着那个监视器，你还真以为教官们给了你一个重要工作吗？” “大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