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兮离兮
花开成海
十岁那年,我生辰那日正好是元宵节,阿爹和阿娘带着我逛灯会,带着暖色的灯上覆了些许雪花,店家正要拂去,我夺过来那盏小巧精致的莲花灯,对着阿娘道:“阿娘,我要这盏灯。”
阿娘微微一笑,“好,就给阿藜买这盏。”
拿了灯,行至河边,各色的灯随着流水远去,放灯的人络绎不绝,我拿着那盏灯,小心翼翼地放在水面,只我的灯上,有一簇簇雪花,显得格外好看。
我正欲回头向阿娘炫耀,见到的却是另一张脸,小小的人儿,眼眸中似有星辰,却又带了几分不寻常的威严,不知谁家的小孩,这般有气质。
我走近两步,他的发丝上落了几片雪花,脸有几分红润,许是被冻的,我抬起手,试图用指尖戳戳他的脸颊,却被他躲开,“大胆,你是谁家孩童,敢动我们公子。”旁边的随从声言厉色。
他抬起手,那随从便闭了嘴,皱了皱眉,说道:“你挡着我路了,麻烦让一让。”
我掏出口袋里剩下的最后一颗糖果,塞进了他手里。他眉头皱得更紧了,却也并未扔掉。
阿娘忙将我拉到一旁,带着歉意:“对不住了,我家阿藜顽皮。”
“阿娘,他的眼睛真好看。”我指着他的背影。
“我们该回家了。”阿爹走过来,一手抱起我,一手牵着阿娘。
春节完后,阿爹和阿娘将我叫到院子里。
阿娘手中拿着剑,阿爹手中拿着书,他们问我,是习文还是习武?
我拿着书本一翻,密密麻麻的文字绕得人头晕,不如拿着剑挥舞来得畅快,便果断选了剑。
此后,母亲便教我剑术,说是不求我日后富贵通达,只求平安健康,若遇上歹徒之类,能护下自己便可。
十二岁那年,母亲忽然带着我去了外祖父家,外祖父家很大很大,亭台楼阁美不胜收,但我却没那么喜欢,总觉得没家中那方小院来得欢快自在。
外祖父欣喜地叫着我的名字,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眉眼间透露着果敢英决,身姿挺拔,头发花白,但身子丝毫不见老态。
我有些扭捏地走过去,外祖父轻柔地摸了摸我的脑袋,对着阿娘道:“往后便搬回来吧。”
阿娘语气坚定:“爹,我们过得挺好的,往后我会常带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