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的雨丝

玫瑰
1 她把他送她的结婚戒指扔到了马桶里,然后,按下抽水按钮,任水把它淹没 ——她说。他冲进厕所里,已经来不及了,水静静的 、止住了,抑或还剩有一圈细小的水波吧! 但她是不会注意到这些小细节的了,她把头扬向天花板,灯光白织 、晃眼,接着,一点点儿重叠 、模糊。他咬咬牙,白了她一眼,赶紧翻出工具箱,拿出一把扳手去拧排水管上的螺栓。他到底是个办公室男子,细长的手指,似乎天生就是为了在键盘上跳跃,所以他拧螺栓的姿势笨拙的好笑,他跪在地板上,双手握紧了扳手,整个脑袋都埋下去了。是的,看的出,他在努力让他高大的身材去适应这窄小的卫生间里的低矮的地板,以及那别扭的墙角。 “结婚的第一天,是的,结婚的第一天,你就把我们大红的结婚证撕了! ” 他说,仍埋着头。 而她,什么也不想再辩护。此刻,窗外小区的建筑一幢幢的挺得笔直,在这北京三月的八级大风里,也能感到它们在那些建筑的空隙里奔咆 、游走,寻找着出口。只是她,她也是要从这几平米的卫生间里找到出口的! 她靠到窗前,窗玻璃是昨天刚刚擦过一遍的,那时,她伸长了手臂,摇摇晃晃,直到把最上方的窗角也不要错过。是的,谁又能真的去说清这短短的几小时的时间里发生的以及将要发生的呢?! 她抬手抹了一把玻璃上的雾气,窗外是看不清的高楼的影子,一堆又一堆,然后,又抹了一把,接着好几把。 “是你要结婚的! ” 她终于丟出了她一直想要说的话。 “是你同意了的! ” 他放下手里的扳手,直起身来,面对着她。 ——算了,这迷蒙是抹不清了的,这北京冬天窗户的迷蒙 , 这北京冬天情侣生活的迷蒙。于是,她把手移到了窗户的拉手上,打开了窗户。 “砰 ”! 转身间,他一锤砸开了污水管,污水流了出来...... “啪 ” ! 她一把关上了窗户,走出了卫生间。 2 “戒指找到了吗? ” 三里屯的酒吧间里,玲瞪望着她,想知道那个办公室男子的努力。而她,心不在焉,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