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以前，我觉得自己不是个坏人，现在，我觉得自己不是个好人。我以前有多好，谈不上，现在有多坏，也谈不上。解释大概在于我现在比以前坏一点，内心也比较荒唐无聊。 这样的清晨，于我而言，再普通不过。我住在一家快捷酒店里，透过窗户可以望见一条宽阔平坦的河，两边高突的河床裸露出许多鹅卵石连成的花白，中央浅而缓的水流若女人的超短裙，只顾遮住最隐私的部位。 我住在这里不是为了看河，而是在一个有情调的地方做一个现实的春梦。枕头旁的手机突然振了起来，像一把电钻，钻碎了我的好梦。屋外已是白天，厚实的窗帘牢牢挡住明亮的阳光，屋内仍旧一片暧昧的昏暗。身旁的女子睡得很沉，朦胧的光线偷偷摸摸在她白皙的脸上舔舐。我溜下床，轻轻步到卫生间，接通了电话。 “还以为你不敢接电话了！”林子荣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古怪，仿佛有很多小虫子钻出了手机，挠得我耳朵发痒。 “有啥不敢的，这么早打电话来不会又是请教吧！” “我把根号2睡了！”他的话在无形的琴弦上得瑟地飞颤。 “兄弟，你做春梦吧！”林子荣怎么可能睡根号2，怎么可能睡到根号2。 “真的，我昨晚就想告诉你，怕打扰了你的好事，憋到现在。”他说得很确切，似一块坚硬的钢铁。 那钢铁尖锐、冰冷，戳了我一个激灵。湿气与臭气的混合物让鼻腔异常憋屈。水池上方的壁镜里映出凌乱不堪的洗漱用品和两根死气沉沉的毛巾。我看着镜中的自己，一丝不挂，如同许多事，也变得一丝不挂。 “大律师，别忘了那个赌约，先不打扰你了！”这回，他的话像一团迷雾，虚实难辨。 他若不说，我还真忘了那个赌约。当时，我醉意朦胧，现在看来，我是尿喝多了才立下了那个无聊又荒唐的赌约。 *** 去年夏天，有人提议搞个高中毕业五周年聚会，五周年，不痛不痒，响应的人不多。聚会时，只来了十几人，多是爱热闹或重感情的人。我是前者。 我没想到她会来。 她叫陈小亚，是我们班最丑陋的那道风景线。她个头很矮，我背地里给她取了个经典的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