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情殇

花开半夏
马莲花呀紫咯缨缨哩 阿哥的马莲花呀 谁也比不过呀 想我的尕妹么呀 尕妹的呀咋就旁个有人哩 …… 一 这是一场不期而至的大雪,悄悄地下了一夜,无声无息,无边无际,没有惊扰沉睡中的村民,山川大地都被统一成白色,就像古装剧里白衣飘飘的侠士,又像是在替什么人披麻戴孝,整个村子淹灭在这白色的世界里,这样的雪每年都会落那么几场,村里人早就习惯了,就像习惯了这样的季候:冬天一定是冰天雪地的,家家户户一定是要煨坑取暖;春天一定是草长莺飞,耕牛遍地走;夏天必然烈阳当空,瓜熟蒂落;秋天定是落英缤纷,人们挥汗收割。这个地儿是四季分明的,每个季节的轮换从来不拖泥带水,就如这里人的性格,俗语是一根肠子捅到底的。这里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从来不思考冬天为什么会下雪,夏天为什么会打雷,庄稼为什么是春耕秋收,更不会思考温饱之外的事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简单地活,活得简单。 突然一声:“二嫂,走啊!”紧接着门被拍的震天响,一会儿,一扇朽败的木头门“吱呀”一声开了,“看你急死八活的样子!就像是你要出嫁一样?”“早去早回啊,吃过了席,还要赶回来给娃娃纳鞋底呢”“你是不是快生了?”“嗯,你呢?”“也快了,要是个小子就好了。雪太厚,小心点!”“放心!这次保准会生小子,如果我们俩生反了,我就跟你换!”“反正这次生了,以后都不能再生,再也不能让大哥替我们抗着了,这次这两娃娃的命都是兰儿给换回来的,等我生了,就主动往那台上一躺,眼一闭,任凭那刀子就那么一下,以后你想生啥也生不了啦”两个女人的肚子都高高隆起,像在肚子上扣了个大黑锅,走路的样子甚是滑稽,身子像唐老鸭摆来摆去,在无人踩过的雪地上留下了深一脚浅一脚的鞋底印,一直延伸到村西头张全有的大门口。 村里住着两族人,王姓人住在村东头,村西头住着张姓人,不知道这两族人是什么时候搬到这穷山僻壤里来的,据老祖宗的老祖宗说这里的人都是在某年某月从山西大槐树下搬来的,离开大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