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苏姚蜷在老藤椅里，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看陆先生的个人演唱会视频。这个当红“小鲜肉”，从奇幻剧《天际》一开播，就进入了苏娆的兴趣范围。他的综艺节目、歌舞表演、新歌发布会、粉丝见面会，甚至是机场跟拍，她都一样不落的从网上翻出来看。 起初她自己也觉得奇怪，活了三十六年，一直认为明星就是娱乐大众的，像割不完的韭菜，一茬接一茬，根本没有关注的必要，怎么到了这个年纪，却开始追起星来。而且追星的狂热程度，怎么说呢，要不是一年来完全没了收入，陆先生代言的所有吃的、喝的、化妆品，想都不用想，全要买一遍。 一包薯片过后，她的手空闲了下来，于是开始捋头发，试图把所有的头皮屑都摘掉。几天没洗头，她已经记不清了，可能和没洗脸的日子差不多长。穿过的袜子和内裤随便扔在整理箱上，似乎有了些气味，只要集中精力看视频，就不会注意到。她连水也懒得去倒。这样厕所也去得少，冲水的钱也用得少了。 喜欢陆先生，或许有点母性泛滥。她偶尔会这么想。无论怎样，她看陆先生视频里的那张脸时是微笑的。心情也有那么一点点恋爱的味道，每天都可以和陆先生在视频里约会，安全而甜蜜。没有吵架，没有背叛。什么也没有。 她仿佛听到父亲从隔壁屋唤她，声音微弱得被视频里演唱会的尖叫声压了下去，也许是自己听错了，她便没有在意。几分钟后，房间门被推开，她转头霎时看到四肢都在抽搐的父亲，哆嗦着说：“你有空吗，和我上医院。” 二 苏娆像是从醉酒的状态被一盆冰水激醒，她唰的一下站起身，四肢顿时冰凉，手忙脚乱的以最快的速度换上衣服、带上信用卡，跑去搀父亲下楼。丝毫没注意到连短裤都穿反了。 十分钟打车来到医院后，她让父亲在楼梯口等，自己去找人帮忙。她按司机说的大致方向，向急救室百米冲刺。抽风？脑梗？她没有心思多想，必须争分夺秒，这是和死亡和厄运抗衡的唯一方式。看到中午值班的护士，她大声喊：“我爸浑身抽搐”，还没等话说完，护士立刻推起活动床，问人在哪里。 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