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作尘

半冷胡同
百花仙子是个小仙,司掌凡尘所有花卉的兴衰枯荣。她住着蓬莱山上幽静的仙洞,穿着花瓣经络织成的裙衫,罩着云丝月晕钩成的轻纱,戴着龙鳞凤毛打的步摇,喝着各路小花仙供奉来的各自身上的晨露所酿的酒,吃着仙山仙水滋养下长出的新鲜果实。她过着仙子该过的逍遥日子,有着仙子该有的脱俗容貌。她说起话来轻声细语,鼻息间带着香甜气味。她是位很讨众仙喜欢的小仙。 百花仙子座下还有许多小花仙,一类花一位仙,百花仙子掌百仙。此时凡尘间缭绕的气息又暖又香,正是众多花开的时节。百花仙子正在仙山上驾着云,喜滋滋地望着凡间的花儿,一席艳红色罗群的蔷薇仙子却忽地哭丧着脸跑来了。百花仙子一惊,问道:“蔷薇正自开得娇艳,你怎的竟似很是忧伤?” 蔷薇仙子草草向百花仙子施了个礼,便哭了起来,“百花仙子,您快替我想想办法啊!今年的蔷薇开得格外水嫩,凡间的那些个臭男人都快将花摘光了!那一枝枝蔷薇条光秃秃的,一个个伤口湿淋淋地曝露着,疼得它们都快枯死了!” 百花仙子不解,“凡间的男人为何要摘花?” “因为姑娘们喜欢花啊!” 百花仙子更为不解了,她歪了歪头,问:“姑娘喜欢花为何自己不去摘,反而是男人们去摘?” “因为男人们喜欢姑娘啊!” “可是蔷薇带刺,他们不怕疼吗?” 蔷薇仙子愤愤地道:“为了心爱的女子,他们哪里会怕疼。” 百花仙子鲜少下凡尘,而天条又如冰冷强硬的铁链将七情六欲牢牢锁住,她自然对男女之情所知甚少。她一知半解地点点头,仍旧不懂为何男人喜欢姑娘,也不明白他们为何要为姑娘摘花,更不明白他们怎么能不怕疼。 这时,穿着红橘相间的纱裙的木棉仙子也来了,眼泪将她的纱裙打湿得飘不起来,像枯萎了的花瓣一样蔫在那里,“百花仙子,凡间的男子要将我们木棉花采光了!” 百花仙子问:“他们要木棉花作甚?” “他们说姑娘鬓上别一朵木棉甚是娇嫩,便纷纷去采木棉花送给姑娘。” “姑娘别着好看,与他们何干?” “哪个男子不希望自己心上的姑娘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