窟窿
陌上蝶舞
1
收到橙子来信时,我正在三亚一个槟榔村里摘香蕉。热烈的太阳光,早已把我的皮肤晒得黝黑光亮。
山墨—一个憨厚老实的邻家男孩子(应该说是我的二房东—我租住在他家里)带过来一封信。
“小陌姐,我去邮局寄东西,看到有你的信件,我带回来了。”
我伸手接过发白的信封。
很久不用手机了,基本不上微信、QQ等社交软件,短信、电话也甚少回。橙子便以这种老式的方式来联系我了。
傍晚回到家,匆忙的打开信封。
“见字如面,小陌,你回来,我们十分挂念你。”
简短的几行字,附一张照片。
我走到阳台,扶上栏杆,眺望远方。大片大片的椰子林和香蕉树。我很疑惑,明明槟榔树少得可怜,为何还冠名为槟榔村。
山墨告诉我,槟榔村的起名来源已久,后人不便于更改。这是我刚来不久,与山墨聊的第一个话题。
手中的照片在风中左右摆动,我用食指和中指紧紧夹住,内心涌现出橙子的脸,和那张俊秀的脸庞。
我没有勇气去面对,眼泪就这样顺着脸颊往下流淌,灼热的太阳光很快将它们蒸发掉了。那个夏天出现的人,发生的事,在我内心搅动着,把本来就黑得不见底的窟窿,越搅越大,越搅越深,深得再多的泪,都灌不满。
“那是什么?”一个小女孩趴在窟窿边上,指着下面。
“不知道,但是令人害怕。”另一个小女孩也趴在窟窿边上,浑身打着颤。
2
两年前的6月,太阳也是火辣得厉害,24岁的我回到汉城。说不清是第几次的出走之后又回来。火车站的面貌一直在改变,变得更加的雄壮和时尚,唯一不变的是站在火车站出站口伸着脑袋拼命往人群前面挤的橙子。
橙子一身白色印花长裙,笑容灿烂。额头上渗出细小的汗珠。看到橙子的笑,总能让我莫名的开心起来。
橙子是名孤儿,按理说,应该充满缺少爱的那种颓丧和憔悴。但是橙子不一样,笑得没心没肺,活得异常张扬,好像生命里从来没发生过痛苦的事情。这是我依赖她的主要原因。
橙子接过我的行李,顺带着给我一个大大的熊抱,拉着我走向了公交站台。带着我径直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