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在树下的匕首

庄庆明
既然在这个世界上 已经没有什么对和错 那我会做一个让自己 最舒服的选择 那我会做一个让自己 最舒服的选择 那我会做一个让自己 最舒服的选择 ——谢天笑, 《藏在树下的匕首》 他用匕首杀死别人 他们行色匆匆的年老肥胖早该休养生息又不敢就此行将就木的健在妈妈本着用自己人放心而用外地佬不放心的大方针在过完又一个春节后便迫不及待地立马兜着对他们天之赋予的慈爱在寂寥衰朽的家乡给他们再次(因为在这之前的很多一个接一个年年月月里她疲惫地远眺着一个接一个如柠檬一样青涩多汁的少年郎变为自己信念里所标榜的一个接一个之一家之主)物色了一个自己觉得放心且可以信赖为祖国抛过头颅洒过热血扛过枪退伍回来许久又在家百无聊赖对她的出现有久旱逢甘霖之感的一个亲戚儿子——且她自己也多年没有谋面过了。现今早已二十几岁的章闽信誓旦旦地许了诺说甘愿为他们的家族食品批发事业像为祖国抛过头颅洒过热血扛过枪一样来抛头颅洒热血却虚伪地嘴巴上说不计较那其实他潜意识里过分高估了的工资(也就是想要逾越全国劳动人民之上那所本来应不容置疑像汉语普通话一样通俗于世的工资)。 “你打算几时上去?” 老妈子皮笑肉不笑地囤立在这曾多次易主的老房子里做出试探—— 得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复: “我今天就买车票上去。” 老妈子为这小伙子的干净利落留下非常好的印象; 她暗自觉得自己提供的工作非常讨对方的欢喜,这个小伙子可以有效地为她的儿子和媳妇提供助力。 妈的,这群健全的人!—— 那个聋哑人想—— 你们翘着二郎腿,用手机打游戏、看电影,口里喝着饮料、吧唧着烤香肠,快乐到舍不得掏出几块钱给我,难道你们有比较高贵? 她紧握着本子和笔。 她从一楼台阶一步步跑跳着蹿到二楼,就近电扶梯上猛扎着一簇簇貌似不会动、没有腿脚的人。 在登到二楼未片许,他兀地揣度了几个成功几率大的货儿。 她捉住个胖妇,她瞅她一眼; 她逮住个少女,少女瞅都不瞅她一眼却只盯着手机; 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