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三愿
真真国女儿
玫瑰三愿
控制现在的人,控制过去。
控制过去的人,控制未来。
---------1984
人的伟大之处,在于他是桥梁,而不是目的。
--------- 尼采
一
“滋……”,“滋……”,电话执着地震动着,把龙忆桦从酣睡中惊醒。天还没亮,屋子里很黑,手机屏白光四射,颤抖着,让她觉得有些心悸。
这个钟点儿打来的电话不会是什么好事。她屏住呼吸,强迫自己伸手抓过手机来看,号码是父亲的。
“爸,怎么了?”忆桦哈欠连天地问。
“你外婆走了。”父亲在电话那边说。
“哦,天哪!什么时候?” 忆桦立刻清醒了,从床上坐起来。
“三个小时前。我也刚接到电话,你大舅让我通知你,追悼会已经安排在两个星期后,大家都等你回来再举行。快买票吧。”
“行,我马上收拾。”忆桦赶紧答应。
挂掉电话,忆桦躺在床上回想跟父亲的谈话。
外婆走了?!老太太卧床多年了,而且也是九十多岁的人了,驾鹤西归,说来大家都有心理准备,可是真听到她过世的消息,忆桦一时无法接受。
一个人的生命怎么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作为亲人,怎么会一点儿心理感应都没有?忆桦不由为自己昨夜的酣睡感到几分羞愧。
本来舒适的床突然变得像陷阱一样,让她有窒息感。忆桦赤脚跳下床,去厨房给自己做了一杯咖啡。她不渴,也不困,只是觉得胸口憋闷,想用现磨咖啡漆黑温暖的香气,来刺激一下神经。
捧着热咖啡,忆桦站在落地长窗前发呆。
凌晨四点的洛杉矶静静的,夜色掩住了城市疲惫的窘态。一切悲欢啼笑,生离死别,都被夜色丝绒般的黑暗,遮盖地严严实实,只被昏黄的路灯扯开一个小角,偶尔能看到一只流浪猫默默地走过。
灯影越来越淡,天色越来越亮,城市的空间渐渐充满了高速公路上的行车声,繁忙而荒凉。忆桦手中的咖啡早就凉了,她想放到微波炉里热一下,却突然发现手已经麻了,颤抖了半天才放进去,又不小心碰倒了,流了一地。
忆桦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泪如雨下。
二
忆桦是外婆带大的孩子。
她出生不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