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年北京的记忆中冲凉
李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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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站在西单天桥上向下看着车来车往,远远地望去,炎热而干燥的空气正在肆意地扭曲着自己。
我闭上了眼,点燃了一支烟。很意外,第一个被激活的记忆不是声音,也不是什么场景,而是一个气味。一丝淡淡的柑橘混杂鱿鱼丝的味道。
据说人们对气味的记忆能力远胜图像和声音,所以虽然我早已快忘记了关于雪莉的一切,甚至快忘记了她的存在,但当那个属于她的味道撞进我的鼻腔之后关于她的一切也随即都从我的脑海深处复苏了。
*记忆也许有偏差且一定夹杂个人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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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7月的某个深夜(十二点的样子),刚刚被女朋友戴了绿帽子的我和当年还是普通大三学生的张总监一起在杭州的街上彳亍,我们两个都心知肚明,这个点儿在街上晃荡的目的并非只是压压马路那么简单。
毕竟半小时前我们刚刚发生了如下对话:
“好不容易来一趟杭州,我带你出去转转散散心?赶紧忘了她吧。”觥筹交错间张总监对颓然的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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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实在无法把当初那个精瘦白嫩的男青年与现在皮糙肉厚的张总监联系到一起,我就叫他的本名张小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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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来一趟杭州,我带你出去转转散散心?赶紧忘了她吧。”在杭州上了三年大学的张小东放下啤酒瓶挤眉弄眼地对刚刚失恋的我说。
我试图说服自己把当时那次点头当成在填补自己因前女友出轨而产生的报复心在作祟,有一丝兴奋,也有一丝不安,还有一丝猎奇,总之我接受了他的提议。
那年的夏天很热,我们都是已然单身很久的状态,天气燥热,空气燥热,内心燥热,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就是“肿胀”。而那年的杭州给我们两个肿胀的年轻人送的暑期大礼就是全城严打。(当然,我们那时并不知道。)所以当我们心跳得像刚跑完几千米一样快得走进一家凌晨门头霓虹闪烁,名字略显撩人(金陵春梦)的足疗店时,得到的欢迎词是这样的:
前台(男):“晚上好,哥,请问需要做什么服务?啊不,做什么项目?”
“你们这有什么项目?”小东欲盖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