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乡

血沃中原
第一章 归乡 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宛如八月下旬的气候,依然像盛夏般燥热,但毕竟已经立了秋,那种激情过后的凉意一点一点地渗透出来,少了一份跳脱,多了一份超脱;减了一缕鲁莽,加了一缕婉转;散了一丝兼爱,添了一丝专情;逸了一点壮烈,增了一点悲情。 27岁的风行之就是这样的人。 风行之出生于黄淮平原的一处普通乡村。他的名字不是取自身为中学教师的父亲,而是来自于村里一位当时就已经是九十五岁的太公。 这位太公辈分极尊,学问据说是极好的。大清朝未亡时读过私塾,四书五经、金石考据都有涉略,按他的原话就是“蒙学还算不错,但已忘记的差不多,金石考据只能说稍有涉略”,不过后来风行之长大后私下里臆测,这位太公应该是谦虚之言。幼时学的学问是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倒是金石考据之学极有可能只是粗通,毕竟太公十余岁时大清朝就灭亡了,在此之前,旧学就已经收到了新学的冲击,而太公应该是在清朝灭亡之前就已经接受了新学,十来岁的年纪真的能够继承乾嘉学派的遗志“埋首故纸堆”吗? 然而,这毕竟只是妄加臆测,说不定太公真的自学成才,金石考据也不只是粗通呢?当然,这些都无关紧要,丝毫无碍太公德高望重的尊贵身份。 听老爸说,自己的出生颇负传奇色彩。 阳历八月二十二日,家里正午十二点的钟声刚响起第一声,自己就出生了。出生前,整个镇已经连续一个月滴雨未降,酷暑干旱到了极点,可是说来也巧,刚好是孩子出生的第一声哭叫传出,毫无征兆的,外面刮起了狂风,紧接着就是雷声隆隆,不久就下起了暴雨。 多少年后,老头子这样说:“钟声、哭声、风声同时响起,我的儿子就是传奇啊!”哪怕是风行之从小听到大,当他再一次听到这句话时,仍然一阵汗颜。 二十七年后,当风行之背着背包,拉着行李箱,回到村口时,看着熟悉的金黄色的麦浪,看着虽然贫穷依旧,但已经有不少家庭盖起了乡间别墅型的楼房,并且村村通公路早已经修好了的村子,不由得一阵恍惚。就是这个村子让自己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