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背

王小核
谨此献给我的女儿王焉晓 祭奠我以自杀方式离我们而去的芬兰朋友Eetu Arponen 并向建筑师Peter Zumthor致敬 感谢帮助我完成这次旅行的朋友:Lisbet Harboe, Janike Kampevold Larsen, Brona Ann Keenan, Svein Harald Holmen, Rasmus Skrydstrup, Ingrid Vedeler Bekkhus,左尧 1 机窗外,皑皑白雪扑洒大地,使得被车辙碾平的光洁地面又蒙上了一层“苔藓”。我解开安全带,迅速移身到右边的位置上再次扣好。机舱里响起的安全逃生广播提醒我:廖千不会出现在这架飞机上了,那么留给他的靠窗位子只好归我。 第一次听说地名Spindelbukt(英文Spiderbay,中文蜘蛛湾)就是从廖千口中。作为一名海军上将的后代,他常常和朋友们提起自己爷爷年轻时候的传奇:物品-盖有各色海上巡逻队印章的日志文件,旧式航海仪器,信号灯,信号旗;故事-参天蔽日的枣红色珊瑚林,常伴舰艇左右的头上长角的海豚,城墙似的巨浪……失焦的黑白照片,成为一次次历险的证明。那些模糊不清,轮廓古怪含混的无色画面,在他嘴里都是堂吉柯德故事书里精美的插图页,任何细节都不容置疑。印象深刻的是仅有的一两张聚焦准确的画面:反着高光的黑岩石堆,以及海菜上蹲伏远望的几只婴嘴海雀,像木板画,很美。因我从不去追捧故事,专去翻看当中这些“无聊”的照片,而被廖千定义为一个无趣的人,由此带来的特别关注,使得我们成为了更亲近的朋友。而众人更为好奇的高官后代的家族生活却鲜为人知,他从不提起,潜台词就是:那太苍白。 也是受到这些经历的影响,千后来十分迷恋极限运动,比如最近流行的翼服飞行,大约5年前他就已经是一名资深的“飞人”了。这次误机想必和昨天受天气影响的国际赛事相关。从他所在的哥伦比亚山脉到达蒙特利尔据说至少要转两次航班,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