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西乡其实并不是一个乡，而是陕南秦巴山区的一个县。县城并不大，随便一抬头就可以看见不远处的小山脉。话说有山的地方便有水，一条叫做牧马河的流水蜿蜒穿过了城南的湿地，然后沿东折北方向注入了汉江，最终奔腾而去汇入了滚滚的长江。 在牧马河流经县城西段的一处旧堤坝上，坐落着一个神行独特的大铁牛，相传是清道光年间为了杀水势镇水患而特意铸造的。这铁牛昂首向西，怒视狂涛而又喜庆安澜，神态逼真，铸工精细，尽管历经了百年的风雨侵蚀也毫无锈迹；浑身依然是黝黑发亮，色泽如新，简直称得上是能工巧匠的杰作了。我所就读的中学就在铁牛的一墙之隔，校名也因它而得，叫做铁牛初级中学。 说来话长，父亲将我转学到铁牛中学那会儿，正是初二学年的伊始。九月的骄阳依然火辣辣的，而我却按耐不住对新环境的好奇，不停地四处溜达。学校的正南门居高临下地面向着一条大河，从校门口的平台沿着两侧的阶梯下去，是低凹狭小的泥沙操场，再越过一条土马路就是凸起的牧马河堤了。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炽热的阳光斜斜地遍洒了过来，一切都美极了。 “你在发什么呆呀？那条河是牧马河……” “为什么叫牧马河呢？”我不加思索地反问突然站在我面前的新同桌。 “都说这里以前是三国时期张飞练兵牧马的地方，所以叫才牧马河，不过我也只是听别人讲的。” “哦！”我满是疑惑地继续远眺着牧马河的堤坝。 “那里很好玩，等空了我带你去河畔玩耍吧，我们以前体育课的时候都可以偷偷地溜下去玩耍。”同桌友好的腔调让我忍不住地侧脸看了她一眼。恰好晚自习的预备铃声响了，我们一路小跑着穿过了校园的广场，一口气爬上了六楼并迅速地走进了教室。 新学期的第一次班会，穿着西装梳着大背头的班主任让我到讲台上做自我介绍。我战战兢兢地看着下面一大片陌生的面孔，顿时舌头像打了结一样讲不出话来。班主任站在我身边鼓励地说“别紧张，随便讲几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于是我就像领了圣旨一样，放开了胆说：“大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