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我们喝酒
途穷
星期天,我们喝酒
阿麟决定和大胖一起去做客,那是大胖三十年的朋友,他的女儿今天结婚。
和以往不同,阿麟这次并没有抱怨,抱怨那些见面的客套话、酒席吃不饱的饭菜,以及那些陌生人们无聊又尴尬的问题。大概是因为,阿麟也曾幻想过这一天,幻想过,朋友们结婚时的情景,幻想过,他们的后代踏进婚姻的殿堂。
“五点半,我和妈妈在街角等你”,是大胖的电话。“老丁,你来替我”,阿麟放下了手中的麻将,戴上耳机,朝着街角走去。老丁是阿麟的高中同学,也是他的好朋友,他也曾幻想过,这个和他高中同班、大学同校,有些阴柔、内向的老丁,最后会和什么样的女人结婚、生子。也许三十年后,他也会和大胖一样,带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去老丁家孩子的婚礼上喝酒,又或许只有他自己去。五点二十五分,这是阿麟第一次等着父母去做客。“去哪里做客?”阿麟在路上问大胖。“就在那个老宾馆对面,新开的馆子,刚好在你高中上学走的那条路上”,大胖点了一根烟,“你还记得你老酷叔吗?”
在阿麟上幼儿园的时候,老酷在医院旁边卖衣服,现在阿麟上了大学,老酷也卖不动了。08年的时候,老酷炒股赚了一笔,好像又做了其他生意,阿麟记得老酷卖过很多东西,衣服、玩具、炒板栗,在医院旁边、在步行街口。阿麟有个妹妹,在妹妹三岁的时候,经常在晚饭后去老酷的铺子里坐摇摇车,一块钱可以坐三次。转眼女儿就嫁了出去,好在房子车子不用他操心。阿麟小时候去过老酷家几次,他的女儿有些微胖,大阿麟三岁。在阿麟的记忆里,那个大他三岁的姐姐,长得很一般。印象深刻的是,有一次在老酷家吃饭,老酷向大胖抱怨,女儿到了叛逆期,看言情小说、追星、谈恋爱,居然还会用自杀来威胁自己,很伤脑筋。那个时候阿麟上小学,好奇自己会不会也变得和那个姐姐一样,好奇自己在初中会找一个什么样的女朋友。“人家现在可不一样了,瘦了,画起妆来很漂亮”,大胖笑了笑,“当然,不化妆也漂亮”。阿麟着大胖讲以前的回忆,和母亲一起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