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写作者

彭融
1. 水壶以一种亟待呕吐的情绪贯穿了他的脑袋。房间内并没有其它的承受物,只有他不断揉搓着的脑袋承受着。本就是这样的,他让它活动起来,在转眼过去的时间里,等候它从这助跑中猛然跃起,敲击。他忍受着这尖锐物不断从他两侧的耳朵来回冲刺,在脑里的某根指针左右滴答滴答摆动的节奏声中,把香烟按熄在茶杯里。他起身把茶杯里的茶叶渣和烟屁股倒掉,再用清水把它冲洗干净。 他感受到的并不比我们多多少,客厅的灯还没有打开,天色在水壶活动着的时候逐渐暗了下来,客厅的轮廓也变得模糊,但他并不确定水壶是在刚才贯穿他脑袋的,也许是较早之前的什么时候。 他此时没有处在恰当的位置。摊开的本子和铅笔在房间里面,那里的灯也没有亮着。描述,丰富。在灯打开的那一刻。如果进入房间,他的感受和所有准备便留在客厅,房间是另一处等待描述的地方,他要重新接受一种新的感受和预备,尽管此刻已经有什么发生了变化。 连接两个房间的合适方式,过渡的方式,同时打开两个地方的灯,接下来动作的选择,似乎不应该是走到那里的,而是某种从房间上方降下的方式。他往干净的茶杯里注入泡好的茶,端起,他考虑是否应该先打开客厅的灯,反正连贯已经在他走神,没有发现天已经暗下来的那段时间里丢失了。他打开了客厅的灯,然后去把房间的门也关上了,在折返的途中他被什么叫住了似的,一下站定了,并略微思索了会儿。今晚已经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也许应该待在一处陌生安静的地方,譬如某间酒店的客房里。 他走到窗子前,费劲地把懒沉沉的窗帘拉开。由窗户望出去,正对面便是一家酒店。那些房间看起来有“大”有“小”,或者直白地说,房间透出的光的强度有所差异,还有完全暗着的。光线强烈,让房间里住着的人扩张,而暗着的房间里的人,则仿佛缩成了一个黑点那么小,那个黑点便是外人所能看见的脑袋。这些很容易让这边看着酒店窗户的人留意到,或者说容易引发对他们的想象。 进入房间后,他考虑是否应该把灯打开。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