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裙女孩

许之一
我的脑海里总是会闪过一些画面。 那是穿着红色花裙的姑娘。她不仅衣着明亮,面庞也明亮着,她的眼睛,像湖泊里的水一样,不断地在我的眼前跳跃,时而离我近一点,时而又会远一点。她不是突然来到我的脑海里的,而是这几年就一直落到里面,有时候是半夜来,有时候是我白天我瞌睡的时候来,她就像一条蛇,在树顶上远远地遥望着我,我一不留神就会被她叮咬上几口。只是,她来地频繁了,她不断地靠近,靠近,靠近我,裹着花花绿绿蛇纹逶迤着又突然从地上腾空而起,趁着我一不注意,就把我整个席卷而走。 我从小孤单,不近他人的习惯很早就养进骨子里,自然不想让这个穿着红裙的女孩打破。 可是这几日,她来地越近,也越猛,我就害怕了。我甚至没有了解决的办法,我在想,怎么去驱逐开她。她就像个影子,就像个鬼魅。 月光从我的头顶撒过一道白色的灰蒙蒙的光,我感到脑壳儿如同开窍,那是在我盘根错节的记忆深处深扎的句“你使劲的挣扎,就能挣扎出来”,它带着白茫茫的光冒了出来。它很少出来,在我的印象里,也是如一锅滚烫的水一样被我埋进冰冷如窟洞的地方,很少去触碰,可这个想带走我的红裙女子让我害怕,比它更可怕,我就把它从地底下挖了出来,然后捧在手心,做一个无比虔诚的模样,跪倒在地上,去反抗这个模糊地只剩下影像的穿着红色裙子的女孩。可是费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月亮下山,窗外渐显出白色和鱼肚白的光影,我的姿势不变,却都什么也改变不了,毫无所获的我,带着被烫地湿透了的身子,从黎明的号角声中醒来。 我准备去看医生。 心理医生。我知道我的问题,吃药是没法解决的,浑如十几年前,我不吃药。 这时正值秋天,地上零零落落落了些叶子,天并不是太晴朗,雾气还稀稀疏疏地布在空中,几只乌鸦在变着戏法地乱叫唤。可能是刚才那个梦境我出的汗太多的缘故,我边往医生家走着,肚子边饿地咕咕叫。我想找点填饱肚子的东西。好在这附近有条街,它对外的称呼是混沌街,是在四更天的时候,街的两侧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