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的反抗

卡尔
1 一切要从我十八岁那年夏天说起,那时我已经顺利拿到期待已久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一向木讷的父亲突然在某天傍晚提出要召开家庭会议,说是要跟母亲、姐姐和我宣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还以为他要准备带着一家人出去旅游或者大吃一顿大餐庆祝我考上大学,没想到父亲居然要辞去中学语文老师的工作去离小镇几公里远的山上隐居,而且要住在树上。他当时是这样对我们说的:“我觉得人生的前四十五年活得太平淡无奇,现在家欣和家乐都长大了,我想做点自己想做的事,说白了就是去树上生活,希望你们能理解我。”父亲说完这番话点燃一根烟默默地抽起来,他平时很少抽烟,留下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觑。 母亲一脸茫然地看着父亲,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站起来质问父亲: “你说什么?隐居?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语文老师当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去隐居?你是不是疯了?”父亲看了母亲一眼,慢慢地说:“我没有疯,这件事我其实已经想了很久。以前我是因为忙于工作和家庭没有时间,如今家乐也顺利考入大学,也是时候去实现自己多年的夙愿了。”母亲听完顿时发怒,“我看你就是疯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搞什么隐居,这不是疯了是什么?你这纯粹是瞎折腾!你是不是总觉得众人皆醉你独醒?我看你才是最大的糊涂蛋!你说,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想甩了我们?”父亲听完后没有说话,走到院子里继续抽烟,母亲也跟着走了出去。当时的天气阴沉沉的,让每个人的心情也变得压抑起来。 “陈祎生,我跟你说话呢!你别装聋作哑!今天必须把话说明白,你要是真铁了心去隐居,从今往后就别进这个家门!我们从此一刀两断,我没有你这个丈夫,两个孩子也没有你这个爸爸,你是死是活都跟我们没有关系。”母亲说完抽泣起来。父亲看着抽泣的母亲,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狠狠地踩灭,走到母亲身边张开双臂轻轻地拥抱着她。母亲一把将他推开了。父亲又把我和姐姐叫了出去,分别拥抱了我们一下。我望着父亲凝重的面庞,预感将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