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娃娃想读书

程西
1 冬天来了,山里边,又下起了雨,到处阴冷阴冷的。9岁的齐宇搬着小板凳,坐在小院里发着呆,两只眼珠忽闪忽闪着,只见他右手托着脸蛋儿,噘着小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得出,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藏着原本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忧伤,这忧伤里又分明地藏着一件伤心事。 齐宇望着院子门口,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家里没人的时候,他总是这样呆呆地坐上大半天,一句话也不说。他的眉头时常紧紧地皱着,好似每天担心天塌了。偶尔路过村里的大人,有问他话的,他也不说话,只管把头一低,使劲儿搓着自己脏兮兮的小手。 这个没人管,没人问的孩子,着实有些可怜。路过的大人们,都这么感叹。现在到了初冬,山里还不算太冷。可齐宇却是,从头到脚都是脏兮兮的。特别是一到了冬天,齐宇跟那冰冷的水就成了仇家,连个照面都不想照呢!他每天看着妈妈上山下山忙活,顾不上也懒得搭理自己,索性整个冬天就跟冰水扛上了劲,碰也不碰那水盆。 瞧他的小脸,冻得通红的腮帮,加上一层黑色泥巴的厚皮,就像国画里皴的树皮一样,让人见了又气又好笑。可齐宇并不在乎这个脏,反而习以为常了。每天,他从早上起来到晚上睡着,哼着个小鼻子,那长鼻涕时不时地流出来,挂在嘴角二尺长。他就马上一个吸溜,长鼻涕又吸溜回到鼻子里。通常那鼻涕是不听话的,时不时就会流出鼻孔,齐宇非常麻利地抬起左右胳膊,可不,两边的衣袖口马上变成了现成的手绢。他就这样擦去鼻涕,再沾上些泥巴,整个人就像小丑儿似的,邋遢呢。 可齐宇是不顾形象的,他习惯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整个村里,没小朋友来找他玩,他每天只有自己跟自己玩。齐宇的玩,其实很简单。每天等妈妈出门后,他就搬着小板凳,坐在院子里,一个人无聊地发呆,打发漫长的日子。 这不,天冷了,他就待不住了。 一股阴冷的风,又夹着雨滴突然打过来,齐宇身子禁不住哆嗦了一下,紧接着,一个响亮的喷嚏打了出来。这喷嚏震得他跟着板凳一下子全歪倒了。他的小屁股沾着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