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向漂流

连清平
阳光从云缝中照射下来,苍白刺眼,冰凉灼热,让人多少有些恍若隔世。我把自己抛到这样一个时空中,有时候我也很难认清自身的处境。 这么多天来,我经常走在铺着青石板的街道上,听着潺潺的溪水声从古老石板下传来。我经常这样走着,走着,无意识地,时不时抬头看看不远处云雾缭绕的苍山,我完全放松了吗,清醒的时候觉得自己很“轻”,我一直喜欢看着山中不断流动着变幻着那团团白雾,时近时远。“轻”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子吧。 “我其实从来没爱过什么人,你信吗,我还没有学会那样去信任一个男人。我在这些破败的房间中除了做梦就是写字,有时候也无所事事。我爱的只不过是幻想中的世界和别人,或许,我只是想挣脱什么。我不确定……。也许,只是想让自己的生命流动起来吧。”对着他——我的朋友,一个本地小“木匠”,如果你愿意的话,叫他“手工艺人”也可以,我醉醺醺地说道,“昨晚又梦到了过去,还是那样的场景,高考考场上……数学考试,是的,所有的题都不会做,因为考前还有很多作业没有去做,好多书没有看没有复习,都忘了……很多任务没有来得及完成,可是我知道这些,就是没有去做,好像在做别的事情,一些不怎么重要也不怎么紧急的事情。可是马上就要进行最重要的考试了,着急惊慌,……心里像压着一座大山,出不过来气,忽然就急醒了。”我喝下一大口梅子酒。酸爽和刺激顿时让我舒缓不少。 “我还是活在那个世界里,对不对,相同的梦境,焦虑紧张功利,我还没有完全放松下来,”我抬头看着他。“对吧?” “我不知道,但你和刚来时的样子发生了很大变化,”对面的——他喝了一口酒,悠闲地看着我说,“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个酒吧,那个时候你刚到这里没多久吧,看着你的样子很可笑,拘谨、紧张、自我防备,其实那时你臃肿肥胖,大可不必那样,没人会打你的主意啊,哈哈哈……” “又在嘲笑我了,你认真点……”我抬起头,“我那个时候真的是——那样吗?” “不然,你以为呢,”他笑着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