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渔翁
序言:
我一直在想她为什么会疯掉,这个问题困扰了我的整个青少年时代,我甚至想过或许我应该像她一样,被世人看成一个疯子,然后实实在在去体验周遭的一切事物的变化,或许这样再回来写这个故事会显得更加真切、入木三分。但是疯子和正常人的世界能否可以自由切换,自由切换的世界是一个真的疯癫的世界吗?我的体验是不是真实的,我能扮演好和她一样的角色吗……光写到这里我已没有勇气再想下去了。
过去的二十多年,她一直存在在我的世界里,像一个环绕着我的幽灵那般存在,却并不阴森可怖,在她犯病得无法控自己的时候,那些煞有介事的胡话说的让我有刹那的信以为真,以为有一个她确实生活在她胡言乱语的那个世界里,她和那个世界的人在“对话”,她在那个世界被“欺侮”,她拳打脚踢的是另一个世界里未知的人……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渐渐开始依照她的种种表现开始得出了下面的这番设想:一个人的灵魂由于现世所迫无处安放,进而从这个世界迷失进入了另一种生活情境,过着另一种生活情境里的喜怒哀乐而被眼下这个世界所不容,当成了疯子,亲人们奔走相告、心痛、唉叹不已,她却自顾自地过起了“随心所欲”的生活,那么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呢?这是平行世界真实存在而衍生的乱象吗?那么这个时空我们这些所谓的“正常人”,会不会是存在在另一个世界的“疯子”呢?
至于我和她的关系我想我在开始写这个故事前是否应该交代一下,细想想甚是没有必要,在这个人情和关系的世界网里,谁和谁没有半点关系,因为关系冷淡疏远而落寞,因为关系亲密无间而患得患失,清晰与混乱只在一念之间,山峦与深谷也只在风起飘摇的一瞬。我只是一个沉默的人,沉默着目睹她命里突如其来的那一瞬间,沉默地尝试体会她所处的万劫不复的绝望之巅。
绝望有多么可怕,我们对这个世界、周遭的人从深深的失望到绝望,是像流水冲击岩石那般积年累月、毫无声息,那是胸中酝酿沉积着无限汹涌而又炽热的岩浆,在平和的岁月里它们寂静坦荡,偶尔甚至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