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风来
污昂妄
如果你三天前来问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肯定会告诉你这里叫小东沟,小东沟之所以不叫小西沟也不叫大东沟是因为它的西边有一条沟叫小西沟,东边有一条沟叫大东沟,若按地理的规则来看小东沟的确是比小西沟靠东,所以它叫不成小西沟,若按常识来看,大东沟站在沟脑袋一眼望不到头而小东沟连眼皮还没完全抬起就已经从口望到了屁股,也的确算不上大。但要是你的头朝着小东沟的屁股屁股对着小东沟的头,你就会发现小西沟在你的右手边,按照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的说法来看,小东沟完全可以叫做小西沟,小西沟也完全可以叫做小东沟;小东沟的两边又都是高高的山崖,能把你的视线唰唰切断的那种,站在小东沟里面是看不到多余的天的。小东沟就是这么霸道,我觉得一个霸道的人应该块头很大,最起码比起大东沟那片既能看到日出又能看到日落的天霸道,所以小东沟完全可以叫做大东沟,大东沟当然也可以叫做小东沟。
但现在已经迟了,如果你问我,小孩,这里是哪里啊。我会告诉你,小东沟。多一个字我都不会说的,因为我最近开始掉头发了。
头发既不要脸又很贱,我和你认真讲。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我有头发这个玩意,它就在太阳地下面唰唰唰地反光,晃的刘寡妇捂着眼骂我,小王八不学好,大白天拿手电晃瞎眼。可有那么一天我忽然发现我是有头发的,而且我的头发很好,能做资本。于是我每天早晨开始偷我妈托小蛋蛋从大东沟买回来的洗头膏用,一挤就是屎那么大一坨。然后我就搓搓搓,搓出满脑袋的沫子,把沫子洗掉后还偷我妈的吹风机把它们吹干,用梳子很耐心地梳上几十次。
过了几天,我又走到太阳地下面,趁着太阳没有被小东沟的大嘴吃掉,把脑袋对准了住在沟脑袋的刘寡妇家。按往日惯例,只一会儿刘寡妇准会气急败坏地跑出来,说我晃了她的瞎眼,然后咆哮着来捉我。刘寡妇是一个又矮又肥又丑又蠢笨的老寡妇,她是决不会抓到我的,但刘寡妇又是一个心眼极小的秃子,她从不允自己吃一点亏,所以就算她跑不动她还是要捉我,如果她捉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