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产阶级邻居

阿虎
一 黄武把一台冰柜寄放在了我的店里,临走时交代,两天后来取。可是等到第四天,这王八蛋还没出现,打电话一直保持关机状态。晚上盘货的时候,冰柜缝隙里窜出一股恶臭。这孙子说里面放了些杂物,但我敢打保证,不定有什么臭鱼烂虾没清理出来。也没法打开看,冰柜盖子上压着一把铁锁。好不容易找到插座,三向头居然缺了一只脚,死活是接不通电。恶臭熏得我头晕眼花,实在没办法,只好用胶带把缝隙缠了一遍。 我老婆徐曼玲打来电话,问:“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 我说:“黄武的冰柜里发出一股恶臭,不敢靠近,一靠近能把人熏一跟头,我正缠胶带呢,熏得七荤八素,你先洗洗睡吧,我处理完就回去。” 徐曼玲嗲声嗲气说:“蝈蝈送她姥姥家了,我还寻思咱俩今晚上那个啥呢……” 蝈蝈是我儿子,六岁了,上幼儿园大班。徐曼玲自己感觉身体素质还可以,商量着再给家里造一闺女。但我的生意实在太忙,最近刚进了三十几万的板材,贷了八九万的款,催得人几乎精绝,性生活质量一直不高。徐曼玲托人从美国代购了一款催情药,强烈要求我服用,但根本不起作用,反而搞得血压居高不下。 徐曼玲也很无奈,说:“算了,你加紧还贷款赚钱吧,争取明年换大房子。实在不行,我就尝试一下试管婴儿。” 这女人总是有太多欲望,而且是一阵一阵的,过不了几天又会说:“我觉得试管婴儿不安全,另外,我怕生出来,你不跟孩子亲。” 徐曼玲精力旺盛,总是想着法的撩拨我的性情,三天两头就像个血吸虫一样附在我身上,搞得我异常疲惫,嗅觉视觉味觉严重退化。比如冰箱里的恶臭,其实两天前就觉出空气中有不对劲,但直到今天晚上才对我的鼻子构成威胁。 挂了徐曼玲的电话,继续盘货。可是没过多会儿,那股恶臭又再次扑出。心里咬牙切齿:“黄武,你这个王八蛋,明天还不来,我就把冰柜送到废品收购站。” 冰柜的底盘下流出一股浓黑的液体,黏黏糊糊有点像油,但却没有油的味道,再仔细看,发现里面涌动着细碎的小白点,我的第一反应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