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秋
草见
独秋(立秋)
这是一个真事儿,是我室友亲身经历过的,他是一个挺开朗的人(能跟我关系好,人品自然没得说)。一天酒喝高了我们就谈起往事,以我为模子来看,初高六年应该算是春天,绝对的春天,一切的不愉快都是小打小闹,一切的人际关系都信手拈来...可在这之后我明白了,每个人皆有一段值得回首的曾经。
“我帮你写出来吧。”,我这样跟他讲,他低垂着泪眼,轻轻点了点头。
我不能感同身受,只能稍加带入,让自己回到那个落叶纷飞小城,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自述两个年轻人的秋天。
一
在初三吧,那时我的成绩还算优异,父亲便帮我捞得一个“保送”的名额,说是保送,实际就是跟某某竞争力偏小的学校签个协议,不用考试就能去进修,这当然对于一个懒得出奇的人很有吸引力,譬如乐疯了的我。
不用中考,我每天就是一件事:玩!上历史课发怪声,惹得那古板的老头一个一个点名找凶手;在物理课整整活,直到温柔的老太太气得跳脚我才嬉笑着窜出教室;不过我最喜欢化学课,那个小光头和我一样能唠并且兴趣一致,如果能让他把注意力全放到我身上的话…这一节课就算白费了!说来惭愧,虽然耽误了大家学习,但是谁不爱玩呢?所以人缘这方面我一直是顶峰。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有一天班主任把我爸找了过来,他俩谈了一上午最后作出了个决定:我以后不用来学校了。开学刚几天,我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收拾好书包,像一个被抛弃的狗一样走出了教室,那个被我气了好多次的老太太还笑着说:今天我心情好啊,你不用出去听课了……
他们哪儿知道这次就是永别,从此我丢失了一切朋友的信息,那天刚好是立秋。
二
整天死呆在床上也不是个事儿,我爸就把我带到了他工作地方的楼下--政府广场,由于政府的安保完备,便只能刷着职工卡出入。在广场的内侧有一个吱吱乱叫的电箱,虽然这儿平日不见人影儿,但十分适合我自闭,假山一畔,青翠之间,茂密的秋草掩盖住生气,伴着呼吸的只有起伏的虫鸣,每天捉些蛐蛐,把他们放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