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

南山知愿
他坐在漆黑的房子里,像把自己裹在蝙蝠的双翼中。 为什么书里的爱情都烂漫、荡气回肠,而他和心上人之间却始终隔着一层难以戳破的屏障呢?他给爱人买花,细心地整理衣柜,在疲惫不堪的深夜窝在沙发等爱人晚归,再去厨房热好特意留的粥,他自认把爱人照顾得无微不至,在体察爱人的心思这件事上也尽心尽力,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爱人,依然对他抱有诸多不满。 他该怎样才能让爱人爱上他呢? 算命的说,钱花得不够。 那东西,他爱人又不缺,甚至比他自己更称钱。他嗤笑一声,决心从此再也不信算命先生的话。 算命的追着他:“先生,你先把卦钱给我,扫码就行,五块一次,生活不易啊……” 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皱巴的十块:“不用找了。” “这年头还用现金,怪不得您爱人嫌弃您呢。”算命的接过钱,嫌恶地皱了皱眉头,“您才三十出头吧,怎么活得跟个老大爷似的。不对,人家有的六七十的,也过的比你时髦。” 他没想到用个纸币也能被素不相识的人嘲讽。骨子里的自卑感再次袭上心头。他极想追回那白送给算命先生的五块钱,但他不敢追上去,甚至不敢出声,一只猛兽住在他的思想世界里,限制着他表达的自由,他仿佛带着一部无形的口枷。 算命的走远了。他也是时候回家了。 恋人去邻省出差了,算一算,已经是第五天了。两个人的微信对话框里,只有他给恋人发的那句“几号回来”。很明显,他的问题被恋人无视了。他拨通恋人的电话,手机里却是一阵忙音。“不会吧,我不是被拉黑了吧?”他点上一支烟,蜷缩在阳台角落的沙发上,昏黄的灯光伴着古典音乐的节奏,在他身上投下舞动的影子。 可是他不敢问。就这样吧,恋人要回来的话,肯定会回来的,不过是早一点和晚一点。他自我安慰着,在烟圈中回想着自己和恋人的曾经。 1 他们相识在写信已经不怎么流行的年代。 那时候他在一所私立学校教书。 他叫余顾,听起来很像死有余辜的余辜。他常年沉默寡言,戴着黑框眼镜,一双暗淡无光的眸子藏在厚重的刘海后。那些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