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冬天我没学坏

安宅隐
那个冬天我没学坏 我拎着酒瓶,踉踉跄跄地走在冰冻的土路上。鞋跟敲击硬邦邦的路面,铿锵的足音回荡在空旷的夜幕里。厚实的军大衣、剧烈的运动,加上胃里燃烧的酒,使身子燥热,足以对抗严寒。酒精使我头脑昏沉,却斗志昂扬,身体轻盈,却不能走直线。 正值午夜,路两旁的居民楼上漆黑一片。 路边的石块都牢牢冻在地面上。我来到河边,踹碎冰盖,从水底捞起两块个头适中的石头。我的手很热,丝毫没觉察到河水的冰冷。沥尽水的石头被我塞进大衣兜里。 来到那座居民楼下。一楼第四个窗子,里面没开灯,屋里的人应该正在熟睡。我伸手掏出石头,带着冰碴的石头“咝咝啦啦”地摩擦衣兜。我用尽全力扔出去,第一块石头准确命中,玻璃破碎的声音响彻夜空。紧接着第二块。 两分钟后,屋里的灯亮了。我躲在暗处,看着窗内人影晃动,想象着惊恐、困惑、疑虑在屋内滋长的情景,禁不住笑了。仰头灌下一大口酒后,我再次走向河边。 二十分钟后,又有两块石头撞碎玻璃,闯入那户人家。也许他们会觉得,再大的仇恨砸两次玻璃也该化解了,但没那么便宜。半个小时后,我砸了第三次。那只喝空的酒瓶也飞了进去。这下,他们甭想睡觉了,惴惴不安地等待第四次、第五次……我料定他们不敢出来,他们没胆量面对隐藏在黑暗中的疯狂。 第二天早晨,我裹在棉被里睡得正酣。额头上忽然一阵冰凉,我睁开眼,只见耗子正举着雪团冲我嘿嘿笑。我对他搅扰了大醉后的美梦很不满,翻过身去想继续睡。耗子掀开被子,沁凉的空气顿时令我睡意全无。 快九点了,耗子指了指墙上的钟。 我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爬起来穿衣服。 昨晚喝了?耗子指着地上那一滩秽物问。 我点点头。那是我昨夜吐的。 我打开窗子,把屋里的异味放出去。耗子乘机把雪团扔向一个路人,可惜没打中,那人朝窗口骂了句“妈个×”。 令人精神抖擞的冷风灌进来,我们同时打了个激灵。我把呕吐物清理干净,叠好被子,屋里整洁了不少。 半个小时后,他们都来了。算上我,屋里共有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