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旅程
郁之晓
三个月前,那还是春风和睦的日子,她站在桥头处等待我气喘吁吁地奔跑到那里。也许没有人会知道,那时的四个月以后会发生的事情让她完全失去过去拥有的理智。时间的轮转换位让人没有了最宝贵的记忆,似乎是为了清空一块空间等待着另外一个人走进新的世界。
她用灰色的夹子将自己的长发卷起,为了证明心灵手巧地自己可以在头发上弄出各种花样。镜子里头的人说不清楚模样,因为粉底打得太厚,都看不到自己真实的毛孔。它们在粉底下努力地呼吸,挣扎着可以存活下来。可是她的女伴没有放过这一次可以将自己的朋友化成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的机会,使劲地将各种化合物糅合在她的脸上,就连睫毛都没有放过。她只是看着镜子里头的人,听着周边的人的赞许,谁又会知道她此时此刻想的是什么,自从那一刻开始,她的想法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母亲总是说:“我的女儿,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就像一个疯子,都不知道她遗传了谁的基因。”
这个家族曾经也出过疯子,那还是久远的年代的事,但是何兰泽还是碰上了。何兰泽刚嫁入这个家的时候,家里的大大小小事物都由婆婆伍妈主持,所有人都叫她伍妈,具体姓名已经没有人记得。她也无所谓,就一直将就着这样的名字,她也像一个母亲一样,尽心尽力地为整个家庭操劳奔波。伍妈的丈夫就是何兰泽口中的疯子,他一天到晚的事除了吃饭睡觉,别的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伍妈总是告诉别人:“他不想女人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他想什么。”可是他后来连女人都不想了,也就没有人知道他想什么了。
这样的基因通过马博辉的传播遗传下来,来到了他的孙女的身上。那似乎是一种来自基因相似的感召,何兰泽唯一一次看清他的模样的时候,便是她的女儿降世的那一天。她有一种预感,女儿将来恐怕会成为一个像他爷爷一般的疯子,她一开始便想着不能让那个疯子靠近自己的女儿。然而,她想得有些久远,因为老头子仅仅抱着她,在她的额头留下自己的一个吻痕就离开了,并且直到死去都再也没有接触了她的女儿。
伍妈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