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儿女行
萧凝
1. 湖边依依柳
秦枫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还在船上。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醉过,只记得小四昨晚带他去见完昙水之后,便来这船上喝酒。走出船舱,发觉距离昨夜,船已行处千里,现在也不知是在哪条江、哪条湖。
小四倚在船头,见他出来,微微一笑,从蒸笼里拿出一碗粥,递给他。秦枫正好肚子有点饿,接过一尝,觉得鲜美异常。他素知,小四的奇特之处,是总能在任何地方,变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东西。却仍想不到在这船上,她是如何无米成炊的,当下询问。小四果然得意地笑道:“刚刚钓上来的芦鱼,做的新鲜鱼羹,我问船家买了些,自己喝了两碗,给你留了一大碗。不知你何时醒来,粥已变冷,船家媳妇还给了我这小蒸笼暖着。”
秦枫释然一笑,微风徐来,水波粼粼,他喝着鱼羹,忽然觉得连这船驶向何处也不想知道了,这等湖光泛舟的好日子人生能有几许呢?
又行了半个时辰,隐约已见一片小树林。小四似突然看到什么,拍了拍他肩膀,手指向岸上。不远处,一个妙龄少女正蹲在湖边哭泣,旁边的树上拴着匹白马。她并没有看到秦枫与小四的船,顾自哭得十分伤心,仿佛有许多难言的悲痛,那哭声断断续续,连秦枫听了也觉平添哀愁。
那少女哭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回身抱了抱那匹白马,神情却是决绝又凄凉。她一步一步向水中走去,慢慢闭上了眼睛。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他是要自尽。秦枫与小四俱是双脚一蹬,离开船身,过水行向岸上,小四大声喊道:“姑娘,莫要想不开啊。”
那少女一半身子已浸在水中,她不知旁边有人,吓得立刻睁开眼睛,却见两位公子凌波翩翩而至,不由花容失色,直道:“你们是谁?”
小四与秦枫已一边一架,将她从水中拉起,飞至岸边,那少女已瘫在地上。
“无论我们是谁,姑娘都不该如此轻生”小四将她扶着坐起道。
那少女渐渐回过神来,秦枫与小四才看清楚她。她长得十分标致,青黛樱唇,雪白的皮肤,文弱而清秀,一身粉色的衫裙虽湿,却更凸显出纤细的身材。
她抬头望着秦枫二人,勉强扯出一笑:“两位公子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