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疑犯

红眸
序言 当法医和写作,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件事,而写一本法医破案小说则是我的夙愿。三年前,我开始创作《非常疑犯》,几经波折,现在这本书总算要和大家见面了。 我的母亲是个医生,早年在矿机厂卫生院工作,后来辞职开了家小诊所。受母亲的影响,我从小就对医生这个职业心生向往,同时又很想穿制服,而法医能够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所以,报考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法医专业。毕业后,我考入家乡的刑技中队,正式成了一名法医。 法医的工作其实并没有那么神秘和恐怖,尸体解剖只是其中一部分。 当然,干这份工作确实需要一些毅力和忍受力。俗话说吐啊吐就习惯了,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第一次跟我师傅去现场,遇到的是一具河飘。当时也是年少轻狂,自觉科班出身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然而现实还是给我上了一课。因为是夏天,尸体打捞上岸后已经呈现巨人观。而水中的尸体因为浸泡后体内液体增加,上岸后腐败会加剧,所以必须马上开始工作。有经验的老师傅都知道,尸体刚打捞上来时尸臭是不厉害的,但是几分钟后尸臭就会像炸弹一样爆炸。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领教尸臭的威力,但是高度腐败的尸体却是第一次见。那股味道就像是烂鱼虾装在密封的罐子里在高温下暴晒数天后打开后的第一缕味道。一个照面我就开始干呕,好死不死的那天为了显示自己的专业还假迷三道地戴了个口罩,于是我在众目睽睽下吐到了口罩里,而口罩的质量还挺好的,兜住了不少呕吐物又把部分呕吐物堵回到了我的嘴里,更多的呕吐物则是顺着口罩溢得我满脸都是…… 那天工作结束后,我坐在单位的长椅上抽着烟,开始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戴口罩,更后悔没听老父亲的话去学妇科,说不定日后成为妇科圣手也未可知。只是后来接触的案子慢慢多了,才懂得“人命关天”这四个字的分量,也就理解了为生者权、为死者言的责任,更懂得这份职业背后的风险和牺牲。 我2008年开始工作,到2018年辞职专心写作,算来当了整整十年的法医。这期间,我经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