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舟
Nittin
2024-10-29
她的声音和她的动作互推,走向了两个相反的方向,以虚空中她出发的那一个不可见点为中心,逐层地散开了。像涟漪。如果无限的时间可以被压缩为有且仅有一个的最小点,那么前一个动作和下一个动作将会彼此重叠,后一声与前一声必定共同响起,甚至“我”和“还“之间将有无数个无法辨别的音色一起合 唱,它们就像清晰的 1 和 0 之间那无法穷尽的无理数。这些游荡在清晰可辨的”我“和”还“之间的声音元素,从未被录入可被理解的语言数据库内。秒针动了一下,哒,时间继续向前抛弃起自身,于是动作和声音都摔在了地上,湿漉漉的,哒,湿布摔在地上的短暂乐章。在小走廊内,她背向我。是走路的动作。两股互推的力,在水状的空气中荡开无形的波纹。声音走向我,她走向厨房,背过身在视野里不可觉察地渐渐缩小,她正穿过黑色的窄走廊。她转身迈进了厨房的光晕中。她已不可见于视野内。
说话的人消失了。
我听过那句话吗?我的记忆说,它听过,它证明给我,它自证。那我对记忆之自证的记忆是否证明了记忆之自证,或当然地驳倒了,因为没有第三个能够以它之记忆为我之记忆作证的旁观者?那谁将以第三人之记忆证明它之记忆对我之记忆的记忆?如果人们不彼此互证,那么就一定会有什么,堂而皇之地偷走所有人真正的记忆。那些什么,正谋划着修改和抹杀掉曾被以沉默叙述过的罪恶。“我还是很想吐”。那句 遗留的话不论是抵达我之前或是越过我之后,都将会持续地变化。如果房间足够大,大到我发现地面开始呈现出地球的弧度,那么这句话会一直传播下去,340m 每秒,在所撞之物中消耗、反射、变形。这足够大的房间的尽头,必然也约等于世界的尽头。当我比声音还快,跑过去,跑到那个足够远的位置,将听到2 年前她的这句留言已衰弱为一种难解的风声。我将会太用力了地在听那风声,忘记自己本来是想要辨明那句话内部如身体一般正衰老下去了并将可能消失的意义。尽管这种意义可能并没有透露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