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共谋

[美] 格拉汉姆·摩尔
回到分歧的路口 献给凯特琳, 洛杉矶之光。 第一章 洛城十年 现在 玛雅·希尔从她的公文包中取出两张照片。她把照片拿在手里,正面朝内贴近裙摆。这件事情的成败完全取决于时机。 “希尔女士?”法官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大家都在等着呢。” 玛雅的诉讼当事人贝伦·瓦斯克斯一直遭到丈夫埃里安的严重虐待。这一点有大量急诊室就医记录可以证明。几个月前的某天清晨,贝伦终于崩溃了。她趁丈夫熟睡时捅死了他,然后用一把园丁剪把他的头剪了下来。之后整整一天她都开着她那辆绿色的现代伊兰特在街上兜风,那个被剪下来的人头就摆在仪表板上。或许是没人注意,又或许是没人想管闲事,直到因为闯了红灯被一位警官勒令靠边停车的时候,她才把那个人头塞进副驾驶座位前面放杂物的手套箱里。 站在玛雅的立场上,好消息是检方只有一项确凿的物证可以用来指控贝伦,而坏消息是,那项物证是一个人头。 “我准备好了,法官大人。”玛雅拍了拍当事人的肩膀,让她安心。然后她慢慢地走到证人席,杰森·肖警官已经在那里就座,他穿着洛杉矶警察局的蓝色制服,胸前那枚“杰出服务勋章”格外醒目。 “肖警官,”她说,“你让瓦斯克斯太太靠边停车之后发生了什么?”“是这样的,夫人,就像我刚才说的,我的搭档留在了瓦斯克斯太太的车子后面,而我走向她的前车窗。” 他是那种会称呼她为“夫人”的警察,是吧?玛雅痛恨“夫人”这个称呼。倒不是因为年龄——她已经三十六岁了,必须承认,被尊称为“夫人”也不为过,而是他这么称呼,显而易见是为了让别人认为她高傲自大。 她把深色的短发捋到耳后,“当你接近她的前车窗时,你是否看到了坐在驾驶位上的瓦斯克斯太太?” “是的,夫人。” “你是否请她出示了驾照和汽车牌照登记证明?” “是的,夫人。” “她是否向你提供了上述证件?” “是的,夫人。” “你还向她提出过其他问题吗?” “我还问了她手上为什么会有血迹,”肖警官停顿了一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