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黎明站在十九层的办公室窗口前凭栏远望，马路对面的那个吉他型广场上空烟雾笼罩，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这座古城已被雾霾封锁了近一个星期，却依然看不到浓雾散去的迹象。 “老张，看啥呢？你站那儿快半个钟头了。” 张黎明转过身，只见合伙人王帅正抬头看着他。他的两条腿翘到办公桌上，一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还机械地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张黎明伸了伸腰，走回办公桌对面自己的座位，与王帅两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想说话。 张黎明和大学同学王帅李盛合伙开了一家小公司，做给排水设备安装维护生意。最近生意比较惨淡，李盛跑陕北已经一个多礼拜了，但是榆林的那单买卖还是没谈下来，张黎明和王帅无事可做，天天在办公室靠上网打游戏消磨时间。他们的公司设在新城区的一幢居民楼里，二室一厅一厨一卫的结构，其中大间是三个人的办公室，小间里摆了张单人床。王帅和李盛都成家了，张黎明虽然在西安买了房子，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他的房子没有装修，他平时也不怎么去，就住在办公室里。两个朋友都劝他把房子租出去，除了每月能有一笔固定的收入，连物业费也省的交了，但是张黎明心里总是感觉别扭，就好像你娶了个新媳妇，却让别的男人抢先入了洞房。张黎明一直梦想着能与他未来的妻子共同装修这套房子，虽然他不知道还要等多长时间这个梦才能实现。 “我说你看啥呢，看那么久？”过了一会儿，王帅想起他的问题还没有得到答案，又重新问了一遍。 “你说我们在这个城市继续混下去有前途吗？”张黎明幽幽地说。 王帅愣了一下，问道：“咋了你，发烧了？” “没有，我是觉得这种日子过得没什么意思，太平淡了，没有一点儿激情。” “操，等你结了婚，你就知道什么是激情了。”王帅讥诮道。 张黎明看了他一眼，“咋了，又和媳妇吵架了？对了，都这点儿了你怎么还不回去？” “给她点儿教训，让她知道老子也不是好欺负的。”王帅硬气地说。 张黎明笑着打开《三国杀》玩了起来，他知道王帅的德行，“煮熟的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