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咱们这个故事要从一所学校开始讲起。 说学校大伙都不陌生，这所学校也和现在哪一所都一样，一样的建筑，一样的教材，一样的桌椅黑板，一样的下课铃声，还有一样方言口气的老师。 这就是江城市九十二中，一座普通艺术类高中。学校不大，远近闻名。 不过是远近闻名的差。 你若身处江城，在街头巷尾迷路，向本地的老头老奶奶打听九十二中的所在，他们都会很热心的指给你看，虽然他们也看不见。你若是还有兴致问他们这所学校怎么样，他们若是还有兴致不厌其烦的回答你，你会得到一个很简洁的评价： 乱，是真乱。你去那儿干嘛？ 怎么乱呢？学生打架，男女恋爱，老师不管，家长不睬。 每天下午六点半，阳光微斜，贝多芬的《致爱丽丝》前奏会在九十二中的喇叭口准时响起，要是赶上停电（当然这种机会很少）学校就会改成刺耳的电铃。刺耳，很刺耳，但对打瞌睡的老师是一种提示。他们又该换上新买的外套，去给校外“嗷嗷待哺”的学生上课了。虽然教育局三令五申，不能让老师在课外补课，但对热爱奉献蜡炬成灰泪始干的老师来说，偷偷摸摸又能怎么样呢？ 学生们乱哄哄的从教学楼出来，很多人的校服上画着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图案，不要感到奇怪，你大概也这么干过。你若要是问他们为什么这样做，他们也不会说。你应该知道的，这无非是抗议学校校服那种死板的、循规蹈矩的老套路，但你要问他们喜欢什么样式的，他们会让你看手机里保存的日韩女学生超短裙的校服。就这？你会连连摇头，像个老古董一样否定他们，但你能提供更好的选择吗？你又显然不能。 除了校服，他们终日和艺术相伴的手和指甲里也沾满了铅粉，手指头总是油亮亮的，什么型号的铅粉都有，但技术大都趋于幼稚，老师们的精力有限，急于赚课外班的外块，他们是自封的艺术家，更是传“煤”界的领军人物。 几对年轻的恋人依依不舍，他们的状态无非是 1.男孩子跟女孩子 2.女孩子跟男孩子 3.男孩女孩手拉手 当然还有别的情况，但不做本文的赘述。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