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

琳子禄
人,真的是感情动物。 人总是在感到幸福满溢时盲目,不知不觉为爱低到尘埃里,又在不幸福时猛然清醒,费力想自救出泥沼。 爱而不得时,会撕心裂肺的痛着,千方百计去靠近;但爱而得到时,却开始不珍惜了,心有旁焉。 方以桐看着对镜梳妆的海棠,彼此是大学校友,自己比海棠年长2岁,明明也才结婚两年,但是爱情长跑太久了,似乎迎来了所谓的7年之痒。这个痒不是指外遇,至少目前还不是。只是偶尔看着这个女人,恋爱和结婚这段时光的记忆仿佛被偷走了,方以桐想不起自己当初爱上她的原因,记不清这些年两个人是怎么一起走到今天的。一切都索然无味,就像海棠不擅厨艺的饭菜,方以桐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但偶尔还是心有不甘,不甘这种平淡的日子。 忽然想起张爱玲的红玫瑰和白玫瑰之说,倒真是有几分道理,男人都是欲望无穷的动物。哪怕不是真的要出轨,但心里总是蠢蠢欲动,幻想一下也能满足一下自我。 桌上琳琅满目,色彩缤纷的化妆品,女人的这些美丽武器估计大部分男人都没搞明白过,那些小巧精致而昂贵的瓶瓶罐罐,每个月不知道要花掉多少钞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把这些化学物质涂脸上,女人就能青春永驻了?方以桐理解不了,但看海棠每年如一日的重复保养工作,她的脸蛋也一如当年的清雅如菊,他自我安慰着,这些钱还是花得有价值的,毕竟老婆美丽,老公也长面子。 只是每天的化妆补妆卸妆,看了多年,方以桐已由之前的好奇欣赏,变得麻木不耐,又因为海棠总会在出门前忙乎半小时左右,化妆穿衣梳发,等待已成为他最厌倦的行为之一;但方以桐并不知道,在女人打扮这环节上,海棠的速度已经算快速有效率的了。 惊觉自己似乎像个女人一样胡思乱想,方以桐醒醒神,敲了敲敞开的房门,提醒道:“快点,好像要下雨了。” “再5分钟。”海棠边涂着防晒边回答。 见海棠把香水喷上了,方以桐知道她终于可以出门了。习惯性的,他看着海棠摇了摇头,仿佛自己忍耐了她多不好的行为一般,眼神微带冷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