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风之墙

一清水泓
第一章 10月20日上午9:29 陈老师站在政教处门口时,不禁一阵唏嘘。作为心理咨询师,她向来都窝在新校区综合楼三楼边角处的小房间,学生们涕泪纵横地进来,一个小时后平复着出去。她听过的故事可以塞满一墙书架,而作为代价,她对那些恩怨并不关心。聆听学生们难以启齿地开口时,她内心毫无波澜,也许是那些故事离她太远了,也许是已经听腻了。这时她就会想起自己还是一个小女生的时候,因为脸上明显的胎记被校园暴力,导致长时间抑郁,被治好后满心想要成为心理医生。尽管最后是在复乐中学担任普通的心理咨询师,也算在一定程度上达成了她的理想。 她依稀记得自己当年想要拯救很多人,不想要更多人受苦受累。可她没有想到现在她已经失去了当初的救世主仁心。相反,她每每想起往日同学的恶语相向,内心总会一紧。被尘封在几十年前的故事刺痛着自己,而咨询室内活生生的人,不再让她感到多少触动。她明白了大人对小孩不耐烦的原因。 也许小孩撒泼打滚的时候,是真的在生气吧?虽然看起来挺好笑的。 她从红色手提包中取出文件夹,里面是咨询材料。 对周曼萍的。 周曼萍正在主任室中。虽然不能透过门知道她是什么情况,但没有动静正说明没有大事。陈老师翻开文件夹,侧边被紧紧夹住的记录纸在一阵风中就像想要飞离文件夹。 周曼萍,女,高三。 校园暴力。 陈老师的瞳孔轻轻变化着,尽管周曼萍的事情她印象深刻,但看到“校园暴力”还是让她忍不住去浑身发抖。 ——校园暴力。校园暴力。校园暴力。校园暴力。 住嘴。 ——校园暴力。校园暴力。校园暴力。校园暴力。校园暴力。校园暴力。校园暴力。 她拼命摇头,竭力甩掉脑中嗡嗡作响的声音。世界一片清净,纸张慢慢稳定,一行行字在她眼中更加清晰。 十分钟,重温细节。 她心态平和地慢慢读下去。 同天上午9:39 陈老师从文件中抬起头来,具体的细节她都默念几次记住了。 眼前的政教处的门依然紧闭,似乎从她来到这里开始就没有什么声音。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