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后
杨召坤
好多人都在怀念2019年,因为那一年我们不用戴口罩,那一年我们还可以到处去旅游,不用处处扫码,不用天天被捅,怀念曾经触手可及的自由,怀念那一年走出校园青涩的自己。
我也怀念2019年,因为那一年,我大学毕业,头也不回地走出校园的大门,亲手撕下“学生”这个贴在我身上将近二十年的标签。
带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无限憧憬,我一脚跨出校园时代,马上一脚又迈进职场时代。
我们班一共九个男生,五个男生在大四上半年就和中铁某局某公司签署了三方协议,我就是其中之一。
中铁某局某公司每年都要从全国各地的本科院校吸收大量毕业生,要求不高,只要你正常毕业,有英语四级证书,但是他们默认只招男生,因为工作地点基本都在工地项目部。
和班里那些勤奋学习四年奖学金拿到手软考下各类证书的女生相比,我们只有两张干干净净的毕业证和学位证,还有一张含金量微乎其微的会计从业资格证,但是我们凭借性别优势早早地就解决了就业问题。
女生过早地嫉妒我们端起了国企的铁饭碗,我们也洋洋自得,过高的预估了自己的未来,整日吆五喝六烧烤啤酒,如此颓废地结束了大四生活。
7月中旬,我们坐着高铁来到陕西太白山下中铁某局的培训基地。
说是培训基地,给我的感觉更像是度假疗养圣地。太白山下,紧挨秦岭,基地里除了普通酒店外,还有联排的别墅,住在普通酒店的标准间里,部分学员由于房间不足被安排在别墅区,据他们讲里面有麻将机,还可以K歌。
先是总公司的领导们在台上讲述铁道兵的艰苦创业历史,逢山开路,遇水架桥,不畏艰险,为祖国的铁路事业立下汗马功劳。
台上的领导走马观花,一个个讲得慨慷激昂,台下的我们纷纷化身低头族玩着手机,要不就交头接耳广交好友,那些老掉牙的故事对我们的吸引力超不过半小时,我们这一代不会被轻易感动,我们也可以奉献,但是要有回报。
我旁边是个微胖的女生,戴着眼镜,看上去很文静。
几番交谈下来,我才知道人家是北京交通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名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