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纪传体文献通论
王锦贵
序
中国史学百花园里姹紫嫣红,争奇斗艳。放眼于传统文献园地,编年体、纪传体、纪事本末体分外引人注目。这“三大史体”具有一个明显的共同规律:不仅都具有直追先秦的悠久历史,都具有以自身特点形成的系列丛书,而且都具有从某些方面由远而近地原原本本地反映中华数千年文明的特殊功能。当然,如果以全方位、系统反映中华文明作为唯一的考评标准,则遑论以上所谓“三大史体”,即使包括“三大史体”在内的所有类型的历史文献中,名列榜首者亦非纪传体莫属。从一定意义上说,纪传体文献尤其是“正史”丛书系列,既是炎黄子孙在特定时空背景下的一部民族演进史,也是中华民族五千年文明发展轨迹的一块活化石。
基于“正史”是纪传体文献中显而易见的典范,本书遂以“二十五史”作为系统研究的主线;基于中华民族五千年历史的完整性,本书便自然地将反映清代295年历史的《清史稿》也纳入研究范围;基于“二十六史”内涵之富与外延之广,故而本书不单涉及“正史”以外具有一定影响力的《东观汉记》、《通志》等纪传体名著,同时也将“三大史体”中与纪传体关系极其密切的编年体、纪事本末体,一并纳入了本书视野。
毋庸置疑,在由《史记》到《清史稿》的“二十六史”系列中,确实存在着良莠不齐的客观现象。然而,小疵终不足掩其大醇。“二十六史”规模惊人,上起中华民族始祖轩辕黄帝,下止1911年孙中山先生领导的辛亥革命,数千年历史一以贯之。“二十六史”包罗万象,上自天文,下至地理,中及社会人物、鸟兽虫鱼,洋洋洒洒而从无间断。不可否认,“二十六史”是全世界唯一能够连续反映一个民族五千年历史的特例。从这个意义上说,在正式的《清史》尚未问世前,将包括《清史稿》在内的“二十六史”视为反映中华民族五千年的“通史”,并非没有一定的道理。
不言而喻,编撰“二十六史”是一项伟大工程,系统地学习、研究和利用“二十六史”,也同样是一个大工程。事实上,自从第一部纪传体通史《史记》和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