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林麋鹿

木又木
探乡 探 这日于陶坊劳作,忽闻母至,告知祖母病重,忙辞了东家,收拾行李同母归乡寻祖母去了。见得祖母,祖母已是昏睡在四周围栏的白色病床上,双眼焦黑下巴内陷干瘪仿佛没了牙,张嘴努力呼吸的模样如挣扎的木乃伊,十分可怖。 大舅见来了人起身来到走廊,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道:“母亲她......同父亲与‘一堂部’外出游玩,返程站了一路,夜里疼痛难挨经大夫检查已是腰椎骨折了。” 母亲追问细节,怎奈大舅解释得直使事情更扑所迷离。母亲进屋牵起祖母的手,祖母移了移头,焦黑的双眼努力睁开道:“来啦。”祖母的双眼微微透出条缝儿来,随即又立马缝合了,那蜡黄多褶枯木般的脸上满载沧桑,似乎是笑了,正努力地笑着道:“累咯......快坐,快坐。”母亲反复拉着祖母的手安抚。只见祖母干得发白裂如冰口的嘴启道:“吃果......”母亲点头应诺道:“知道的。知道。”母亲将祖母的手放回被窝,临走向大舅交托好接替的时间。大舅放心地坐了回去,然后摆出一副一贯忧郁的表情面朝祖母。 到得家中行李掷地,只见桌上已备两菜,祖父于厨房忙得晕头转向不知屋里动静,一场战争似的,收拾妥当众人安坐,祖父将事之始末细述一遍,真是没想到天灾人祸似的,说得一向稳重的祖父也抹起眼泪。 母道:“事已至此......天色不早,夜,替弟而居,次日寻医另作打算罢。”祖父点头道:“只得如此了。”长舒一口气,祖父又道:“本欲设席接风,没了你母主厨怎知如此忙乱。”母道:“便饭足矣。” 是夜略闷,院内电灯笼里正上演无人皮影的热闹节目,邻床病友几经捧腹终于笑累瘫睡病床,母亲早早洗漱连同祖父一并置妥安然于侧,一副另有所思的模样,夜里任凭月光如何皎洁,母亦无心观赏。伴床展开如门板,随之而卧。 祖母仍是昏睡,不省人事似的迷途。夜晚仿佛将发生甚么似的又安静着,可终究还是发生了甚么。夜祖母费劲揭开被褥,母闻声登时惊醒,助祖母方便,一阵忙碌祖母乏力卧回床褥,母却是在便房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