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病人

朱西君
1.情绪病人 2016年10月2号,情绪病人永远记得那天,在全世界都在逃离南京的时候,他在风暴中心办了一张年卡,是多无趣,公司放假了,学生回家了,朋友圈有一半在路上,有一半坐在电视机前收看有关进城出城高速公路盛况空前的新闻报道。五百块,抵得上搬家公司一趟出车费,电子厂一周加班,送一百二十份外卖,工作的第三个月,也够他付一个月房租的了。当时他是以怎样的心情从两点钟呆到六点的呢,后人不得为知,能想起来的是他去了一趟超市,在抽纸和牙膏前徘徊了好久,最后离开的时候塑料袋里装着两瓶碳酸饮料和一沓酸奶。嗯,那是他的最爱了。 骑车从十字路口经过,抬头看了眼三百米外仍在建设中的教学楼,母校的字牌并没有提升为大学,当初填志愿时的噱头,四年后证明了,不过是一个噱头,至今,新生论坛仍然散播着那条帖子。十月初秋,清风吹汗孔,体内一千两百万个神经元从皮肤传到大脑,又从大脑散发至各处血液,一个喷嚏,双臂冒出一百二十万个鸡皮疙瘩。绿灯亮了,抬脚,加油门,呼啦,飞驰。 八平方的空间下,这副一百六十斤的皮囊,占满了竹席的细缝,伸脚处电饭锅泛起热气,六个鸡蛋汩汩上冒,壳碎了一个。四仰八叉躺着,捧手机发送消息,头像是一把胡子的老头儿。起身,倒掉热水,放入凉盆,拿一个敲开,褪了皮,掐开白肉,蛋黄挤回去,没多大嚼劲。又吃了第二个。 如何才能练出肌肉? 第一步,练; 第二步,吃; 第三步,练完一小时后吃鸡蛋。 如何才能发现有趣的人?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何以一见如故。 “夏洛克?” “是啊,怎么了。” “挺好的,我也看过,不过最近这一季夏洛克起死回生有点莫名其妙,按照小说里的剧情,他应该和莫瑞亚提一起死了。” “呵,是嘛,你是莫夏党?” “也不是,我爱华生。就觉得吧,编剧这样设计有点用力过度了。你想啊,上一季最后一集他跳下去了啊,然后这一季上来就强行分析给你看,有点那个了。” “哪个?” “太夏洛克了,为了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