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美术史

徐小虎
图片 图片 徐小虎 著 日本美术史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广西桂林市五里店路9号 自序 整整五十年前,我有幸搬到普林斯顿大学附近,发现研究所里有亚洲考古和艺术史这个领域,开心得不得了。这是自从1949年离开中国以后,第一次有机会听到中文。学期已经开始了,不再收新生,于是就敲门请求旁听。那种喜悦如同大瀑布般充满了心灵。次年我申请正式入门进修,攻读中国文学、历史和艺术史。后来有一位来自英国牛津大学的同学Richard Stanley-Baker加入了我们那个小组,但他是过来主修日本艺术史的。我吃了一惊,问道:“你选日本艺术史,是不是因为牛津没有提供中国艺术史的选择呢?你不会是有意去选日本美术吧?!”当时美国学长班宗华(Richard Barnhart)笑着说:“小心啊,Richard!你的回答可得有强烈的说服力喔!Joan是从一座五千年的文化高山俯视着你喔!”新同学谦虚地微笑着,低下头慢慢说:“牛津那边跟普林斯顿一样,中国、日本艺术史都有。我选择的确实就是日本艺术。我喜欢日本美术,我觉得日本美术真正地追求美,它注重的是美,而内涵也充满着微妙的诗意。”我从来没听过、感觉到过这种看法,一下子愣住了。站在周围的几位学长都笑了:“哈哈,说得好,Richard,欢迎来到普林斯顿!”这样,新同学马上被大家接受并且被看重。这就是我第一次遇到前夫司徒恪的情形。 当时小虎对日本艺术怀着的那种轻视态度,毫无疑问来自二战在重庆歌乐山年代的洗脑。小学时每天举手痛喊“中华民国万岁万万岁!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又大唱《日本人真可恨》等歌曲,每次听到老师报告“小日本”多么坏多么矮多么残忍,我们对该小岛的人民产生了越来越深的仇恨。当时在大后方所有的中国孩子中,没有一个不对所有日本人养成了极深的偏见。正是如此,日本政府官僚的侵华政策引起了世界各民族对日本一切的绝大反感。即使过了二十多年,一听到“日本”两个…